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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月看着他的眼睛,聲音很平靜。
“祁總,你誤會了,我是代表賀氏來對接項目的。”
祁昀琛挑眉看着她,不屑地輕笑一聲。
“我誤會?你要是回去申請派其他人來和我對接,我就信你說的話。”
林疏月沉默了。
她不願更換人來對接。
簽下這個項目,一能向賀家證明自己的能力,不給愛人丟臉。
二來這是未婚夫親口囑託的事情,她不想讓他失望。
祁昀琛對她的反應並不意外,眼底多了幾分輕賤。
“幾年不見,你也學會了裝模作樣那一套,看在那麼多年的感情上,我也不是不能重新接受你。”
“這份合同我能籤,但你得向我展示你的誠意,讓我看看三年了,你到底學乖沒有。”
林疏月一怔。
“不論是要我去加班還是應酬,我都接受。”
忽然間,辦公室的大門被推開了。
安恬撥開自己的大波浪捲髮,踩着紅色高跟鞋走進來。
她一屁股坐在祁昀琛的大腿上,聲音嗲的人骨頭都酥了。
“昀琛,人家還等着你陪我逛街呢,怎麼這麼久都還沒好。”
祁昀琛的大手毫不避諱地摟上安恬的柳腰。
可是他並沒有在林疏月的臉上看到他想要的情緒。
她太平靜了,像無波的水面,平靜到令他有些煩躁,也令他的聲音沉了幾分。
“你來當我寶貝的祕書,把她伺候好了,我就考慮項目的事情。”
林疏月幾乎是下意識同意了。
祁昀琛怔住片刻,隨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有這個覺悟就好,行了,都出去吧。”
離開公司後,安恬帶林疏月回了二環的別墅。
走進客廳時,她的思緒有些恍惚。
三年了,想不到自己還有再回來的一天。
這裏一切如舊,窗簾是她選的,淺藍色,還在。
冰箱的位置原本貼着b超單——
祁昀琛撕掉了,但膠帶的痕跡還在,留下一個長方形的印子,像墓碑的形狀。
見她出神的樣子,安恬不滿,直接伸手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別忘了你今天來是幹甚麼的,還真把自己當祁太太了?”
林疏月沒有說話,她低頭,將口腔裏溢出的鮮血都咽回去。
“去搬好那尊佛像,這是我待會要送給老夫人的禮物,你要是敢壞了我的好事,你就死定了。”
可是那尊佛像有七八十斤重。
林疏月單單搬起來,就很喫力。
看着她搖搖晃晃的樣子,安恬幸災樂禍的笑出聲。
安恬似乎並不着急去祁家老宅。
她在商場慢慢悠悠的逛街,每家店都走進去看看,卻甚麼都不買。
林疏月胳膊酸澀不堪,卻還是不敢鬆手。
在上電扶梯的時候,安恬站在她身後,猛然推了她一把。
林疏月猝不及防地踉蹌幾步,整個人摔倒在地,手裏的佛像也摔得四分五裂。
後背撞在地上傳來劇烈的疼痛感,讓林疏月忍不住皺眉呻吟。
安恬抓住這個機會,指着她鼻子大罵: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就怕我哄了老夫人開心,嫁進了祁家成了祁太太,才故意用這些手段來害我!”
“來人,把她摁在那些瓷片上跪着,好好反省!”
保鏢只是猶豫片刻,就架起林疏月往碎瓷片上摁。
鋒利的瓷片深深刺進林疏月的膝蓋裏,鮮血瞬間噴湧而出,將潔白的地板染成觸目驚心的紅。
她想掙扎着站起身,卻根本推不開保鏢,臉上的血色寸寸褪去,疼痛吞噬了身體所有的力氣,讓視野慢慢變得模糊。
安恬看見她脖子上戴着一塊滿綠的翡翠,眼底閃過一絲貪婪,伸手直接拽了下來。
“你打碎了我要送禮的佛像,現在賠償一塊玉給我,不過份吧?”
林疏月咬着牙,不知道從哪迸發出來的力氣,撞開了鉗制她的保鏢,直接往安恬撲去。
“那是我媽的遺物,還給我!”
安恬猝不及防被撞開,手裏的翡翠也被拋了出去,摔得四分五裂。
還沒等到她反應過來,就聽見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低沉冰冷的男聲:
“你們在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