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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小姐，請問你成功的經驗甚麼？”
歌壇頒獎會中，曲晚瑩認真分享經驗。
“我成功的經驗是遇見了一個好的愛人。”
“他爲了我和年級第一談戀愛，硬生生將那個傻瓜拉下神壇。”
“爲了護我星途坦蕩，他故意裝瘋賣傻，那個傻瓜現在不知道躲在哪裏賣燒餅呢？”
鏡頭中的曲晚瑩就是曾經校園霸凌我，害我一度患上抑鬱症的人。
那段黑暗的時光，是沈斫年陪我度過的。
後來沈家破產，沈斫年精神失常後，我淪落賣燒餅爲他治病。
看着手上被油溫濺滿的傷疤，我沒有歇斯底里。
只平靜的撥去一通電話。
“師兄，上次的事情我想好了，
我願意跟你走，永遠不回來。”
......
遠處廣場上的大屏幕還在播放曲晚瑩的採訪視頻。
她說出的每個字都撞在我心上，激起千層駭浪。
眼前漸漸變得模糊，我手忙腳亂的準備收攤。
慌亂間一鍋熱油全部倒在了我身上。
熱油在觸碰到皮膚的時候發出滋滋的響聲。
我胡亂的裹了個擦桌子的毛巾，往診所跑去。
奔跑間耳朵始終縈繞曲晚瑩的歌聲。
今天是曲晚瑩生日，整座城市的大屏幕都被她的暗戀者包了。
“沈先生，你出現在節目裏，不怕你的女朋友發現嗎？”
耳邊傳出沈斫年的輕笑聲。
“她爲了我一天打三份工，手機還是在菜市場撿的諾基亞，她沒有時間上網的。”
“其實她每晚剩的燒餅，我一口沒喫，我聞不了低價油漬的味道。”
“我知道說出這些話，會有很多網友罵我們，但已經不重要了，下個月我們便結婚，我愛的人不需要拋頭露面上班，我會心疼的。”
“至於那個傻瓜，玩膩了，踹就踹了吧！”
“......”
我站在人羣中，望着昨晚還躲在我懷裏撒嬌的‘精神病人’，如今西裝革履的出現在大屏幕中。
我曾經所珍視的舞臺，曲晚瑩輕飄飄一句玩夠了想退圈，便草草結束了我追求一生想獲得的一個機會。
心口處的疼遠比肉體上來的劇烈。
好不容易找到診所，診所的小醫生看到我的燙傷，嚇得非要打120送我去醫院。
站在門診處，我狼狽的翻找着身上的零錢。
最終只翻出皺巴巴沾着油漬的三十塊錢。
身後的人看不下去，將我剩餘的醫藥費墊付了。
他看着我，語氣輕輕。
“你手上那枚戒指還有脖子上的項鍊都是假的，不鏽鋼的。”
“我沒別的意思，只是現在有些人花言巧語騙小姑娘，你別被騙了。”
我低着頭，掩飾面上尷尬，低聲道了謝慌忙離去。
沈斫年告訴我沈家破產時，我將身上值錢的東西能變賣的都賣了。
戀愛三週年時，沈斫年送給我一條藍寶石項鍊，全國只此一條。
後來也讓我低價變賣，只爲給沈斫年多買兩盒藥。
那條項鍊，如今明晃晃的掛在曲晚瑩脖間，着實刺眼。
我漫無目的的走出醫院，足足走了一個小時纔到家。
打開家門，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狼藉。
沈斫年又犯病了，每次犯病，都會將家裏砸的稀碎。
所以每次回家後，我還要花大半夜的時間將家裏打掃好。
可如今得知沈斫年是裝的後，我只是輕輕越過一地碎片，疲憊的靠在沙發上。
沈斫年第一次面上露出疑惑，在看到我身上的燙傷後，眉頭一皺。
“你的胳膊？”
我微微抬眼，並未理會他。
感受到我的冷落，沈斫年又開始表演起來。
“楠楠，我今天又控制不住劃傷自己，我好難受，我的藥又喫完了。”
沈斫年抓住我的手，將我攬在他的懷中。
“楠楠，是我拖累了你。”
沈斫年開始喋喋不休。
“楠楠，放棄我吧！我不應該自私的讓你爲我做這些。”
沈斫年摩擦着我的指尖，在看到我光滑的手指時愣了一瞬。
“楠楠，我送給你的求婚戒指呢？還有你的項鍊呢？”
我將目光移向一旁，語氣帶絲不屑。
“生鏽了，我扔了。”
聞言沈斫年只是沉默。
“沈斫年，我們在一起五年了，你還想和我過嗎？”
因爲沈斫年裝病，五年間我放棄舞臺放棄夢想，一心一意照顧他。
沈斫年犯病時我成夜成夜睡不着，半夜起來跑滴滴，遇到歹人差點失了清白。
這些年我的每一個願望都是希望沈斫年好起來。
高中三年我遭遇嚴重校園霸凌一度尋死，是沈斫年帶我走過那些歲月。
那時的他沒有拋棄我，如今的我怎能拋棄他。
可我真的沒有想到，我所有的苦難都是拜他所賜。
我搖搖晃晃站起身，自顧自收拾着自己的行李。
打開衣櫃才發現屬於我的東西少的可憐。
只有兩件泛白的襯衫，以及一套從大學穿到現在的羽絨服。
衣櫃裏清一色的是我給沈斫年買的各種品牌衣服。
沈斫年從小錦衣玉食長大，沈家落魄，我知道他接受不了與之前差距很大的生活，總是儘可能的去滿足他。
恍惚間我碰翻了垃圾桶，垃圾覆蓋的下面是很多白色的小藥丸。
一粒藥丸需要我買出十張燒餅。
我彎腰一粒一粒的將藥丸撿起含在嘴裏吞進去。
“夏楠楠你瘋了！這是藥不能亂喫！”
沈斫年過來掰開我的嘴，強迫我吐出來。
看到他顫抖的手指，我噁心的想吐。
“沈斫年，沈大少爺，耍我很好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