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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淮失憶的第三年。
喬楠第九十九次嘗試讓他想起過往的手段還是失敗了。
當喬婻第一百次帶着頂級心理醫生來到房間門口時,卻意外聽到裏面的聲音。
“阿淮,你如果恢復記憶後會趕我走嗎?”
“傻瓜,絕對不會有那種情況,我寧可永遠想不起來!”
心臟再次隱隱作痛,從前勒淮在這裏跪下向她求婚的場面還歷歷在目,他今天居然把人帶回了家裏。
三年前勒淮失蹤,喬婻把自己關了起來,每次都是靠着這些回憶才能撐下去,這是她這些年沒有崩潰的最後精神支柱。
喬婻臉色蒼白了一瞬,卻沒有像以往九十九次那樣,宛若瘋癲般衝進去狠狠辱罵。
她很快恢復如常,轉身眼神疲憊的對着心理醫生笑了笑。
“您先回去休息,今天不需要治療了。”
喬婻進去的時候,勒淮正小心翼翼把江稚月護在懷裏,輕聲安撫。
在聽到腳步聲,他回過頭,那張硬朗俊美的臉滿是戾氣和厭惡。
“我打算讓稚月搬進來!“
喬婻看着勒淮嫌惡的眼神,心臟微微刺痛,目光一轉移,落在了他半敞開的胸口上有一朵俗氣玫瑰紋身。
她心頭驟然緊縮,但還算是冷靜開口。
“她讓你紋的?”
勒淮聞言卻嘲弄笑出聲,抬手侮辱性的把喝完的水瓶丟在喬婻臉上。
“我紋身還要經過你同意?”
“別人都告訴我了,我胸口上這個刀疤,是當年爲救你落下的。”
“刀傷很深,差一毫米刺入心臟。”
“可我現在對你就是一丁點感情都沒有。”
“喬婻,稚月想喫城西那家的生煎包,你去買,就配合今天的治療。”
“否則我不會配合!”
喬婻捂着被砸得泛紅的眼,指尖微微顫抖。
很奇怪,她似乎連掉眼淚的力氣都沒了。
心底像是被掏空了一塊,卻不覺得疼,只是空落落的,連填補的慾望都沒有。
再次看向勒淮時,眼裏已經沒有多餘的情緒。
“我派人去買,所以把人帶走!”
勒淮對上她冷淡的視線愣了瞬,接着下意識蹙眉厭惡開口,“別以爲這樣我就能愛上你!”
話音剛落,一個小小的身影正端着一盆水艱難搖晃走進來。
看清這一幕,喬婻大腦嗡然一聲空白了。
勒淮臉色陰沉下來,對着小孩子不客氣斥責,“喬婻不是非讓你叫我爸爸嗎,那我叫你幫江阿姨打水洗腳,你就這樣磨蹭?!”
歲歲不過三歲,被這樣一嚇,手沒端穩。
水盆傾斜,滾燙的水淋了一身。
她當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就算如此,還是立馬跪在地上抽噎的對勒淮哀求。
“爸爸別生氣,是歲歲不好,爸爸別走,媽媽會傷心的。”
“歲歲重新打水給阿姨擦身體好不好。”
喬婻立馬紅着眼衝過去把歲歲護在懷裏,抬頭不可置信看向勒淮。
因爲極度憤怒嗓音止不住的拔高。
“你瘋了?!”
“討厭我就算了,歲歲可是你親生女兒!”
勒淮冷冷睥睨着兩人。
直到他身後的江稚月不舒服的哼唧了聲。
勒淮眉間冰雪立馬融化,轉頭把江稚月連人帶被子抱起來。
看向喬婻的時候,他語氣冷漠,“喬婻,我說過,我不愛你了,我只愛當年把我從雪山背出來的江稚月,在我心裏你跟陌生人沒甚麼區別。”
“你讓歲歲故意接近我,想拿孩子困住我的時候,就應該知道會有這個下場。”
說完他快步離開。
只是路過兩人的時候,江稚月的高跟卻有意無意踹上歲歲的額頭。
這下歲歲更是疼得連哭的力氣都沒了。
江稚月見狀只是哎喲了一下,嬌滴滴開口,“真對不起呀,我沒想到這麼大的孩子居然站不穩。”
勒淮卻看都不看一眼歲歲被踹出血的額頭,心疼望着江稚月。
“沒傷到腳吧。”
歲歲額頭的血還在流,一顆一顆砸在了她的那塊平安鎖上。
這是當年喬婻懷孕的時候勒淮去求的。
爲了這塊開過光的平安鎖,他在紫雲寺跪了九天九夜。
喬婻忍着心底鑽心入骨的疼,小心翼翼給歲歲擦血,“歲歲乖,不哭,媽媽馬上帶你去醫院。”
歲歲卻小心翼翼道歉,“爸爸生氣了,都是我不好。”
喬婻咬破了脣也沒忍住眼角的淚。
恰好這個時候今天的那位頂級心理醫生髮來消息。
“喬小姐,勒總的病例我看了,他失憶並不嚴重,甚至不用治療,就能想起從前的一切,遲早的事。”
喬婻卻只是看了一眼,就把這條消息刪除。
轉頭她憐愛的抱住了歲歲。
“歲歲,那不是你的爸爸,你爸爸還沒從勃朗峯迴來呢。”
“等媽媽處理好手上的所有手續,七天後我帶你去F國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