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大學四年的學費我爸一分沒出,卻給高中霸凌我的女生買了三萬九的包
她親暱地挽着我的爸爸,滿臉笑容的喊我“姐姐”
他不僅帶着私生女登堂入室,還妄想賣了家裏的房子給她付首付
既然如此,我也只能在生日那天給他送上大禮
……
我本來只想去商場給自己買一份生日禮物,卻不想撞見了這輩子最噁心的一幕。
那個平日裏抱怨家裏開支太大的爸爸,此時正站在一個年輕女孩身邊。
女孩妝容精緻,正抱着一個奢侈品包包,親暱地挽着我爸的胳膊。
這張臉就算燒成灰,我也不會認錯。
何小珍。
我的高中同學,是這些年來的噩夢源頭。
現在我還會偶爾夢見。
她扯着我的頭髮往牆壁上撞的時候囂張得意的笑。
散佈謠言說我私生活混亂,小小年紀就流過產時鄙夷。
以至於在最重要的高三時期,我確診了抑鬱症。
而此刻,她笑容明媚,看不出曾經的惡毒。
櫃員拿着pos機上前,我爸掏卡的動作沒有半分遲疑。
甚至還主動問了一句:“還要不要再買多一個顏色的?換着背。”
語氣那麼寵溺,連價格都沒再看一眼。
可那年在醫院繳費窗口前,他把繳費單揉成團砸在我臉上。
“甚麼狗屁抑鬱症,你就是矯情!家裏哪有錢給你糟蹋?要死你現在就去死!”
聲音大得在大廳迴盪,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
我站在那裏,手腳冰涼,連哭都發不出聲音。
最後還是媽媽默默付了款,將我領回了家。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聲音從喉嚨裏擠了出來,乾澀又艱難:“爸。”
蘇國威轉過頭來,臉上的笑容在看到我的瞬間凝固了。
下意識把手裏的紙袋往身後藏了藏。
何小珍也轉過身,四目相對的瞬間,她嘴角勾起了笑。
高中時她在走廊上攔住我的時候,臉上掛着的就是這樣的笑容。
“蘇雨欣,好久不見,啊不對,我應該叫你姐姐?”
她慢悠悠地說着,甚至故意抬高了一點聲音:“畢竟,我們是同一個爸爸呢。”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她那句“姐姐”和“同一個爸爸”,反覆在腦子裏迴響。
我以爲是我幻聽了,又問了一遍:“你叫我甚麼?”
何小珍轉頭看向蘇國威,一臉無辜:“爸爸,你沒跟姐姐說過我的存在嗎?”
我死死盯着蘇國威,等着他的反駁。
他的臉色也不好看,避開了我的目光,壓低聲音說道:“回去再說。”
我沒理他,指着何小珍問他要一個答案:“她是誰?”
何小珍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姐姐,我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但是,我們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
曾經霸凌我的人,說我們是一家人。
沒有比這更搞笑的笑話了。
我深吸一口氣:“爸,你給我解釋一下。”
“回去再說。”他伸手過來拉我。
我甩開了:“現在,就在這裏說。”
周圍的櫃員和顧客已經往這邊看了。
蘇國威的臉色發青,幾乎是咬着牙說的。
“小珍是你同父異母的妹妹,滿意了吧?回去再說!”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潑得我渾身冰冷:“那她霸凌我的時候,你知不知道!”
蘇國威皺緊眉頭,滿臉不耐煩:“你能不能別這麼小心眼,都過去多少年了,小孩子不懂事胡鬧而已。“
他知道他的私生女對我做出的種種,卻在我被霸凌到抑鬱時,罵我矯情。
在他眼裏,這些都只是小孩子間無關緊要的玩鬧。
我忽然明白了甚麼,我看向何小珍:“你也知道的是不是!”
何小珍沒有辯解,沒有否認,只是笑着,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
她知道有蘇國威撐腰,知道我拿她沒辦法。
“你夠了沒有!”蘇國威的聲音拔高。
“你當姐姐的就不能大度一點?小珍從小沒有完整的家庭,已經很可憐了,你就不能讓讓她?”
說完,他再也不看我一眼,摟着何小珍轉身就走。
何小珍走了兩步還回頭看我一眼,張了張嘴,無聲地說着“姐姐”。
我的手腳僵硬,直到櫃員小心翼翼地走過來,輕聲問我是否需要幫助。
我問她:“剛剛那個包多少錢?”
櫃員將小票遞了給我:“小姐,那個是這裏新款,定價三萬九。”
我爸給我高中的霸凌者,他的私生女,隨手一揮就買了三萬九的包。
而我大學四年的學費生活費,他沒有出過一分錢。
我拍下了小票保存起來。
不知道我這位“節儉”的爸爸,在背地裏都給他的私生女花了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