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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安靜了兩秒。
周野張了張嘴。
「......你說甚麼?」
我一字一頓:「只要目標頭上戴着生日帽,我就能S。」
他坐直了。
我不敢眨眼。
下一秒,周野從水泥塊上彈起來,差點把自己絆倒。
他撲過來抓住我肩膀,力氣大得像要拆人。
「你認真的?」
「你先鬆手,骨頭要散了。」
沒松,反而盯得更緊:「別拿這種事開玩笑。」
「我有病纔在廢墟里跟你講笑話。」
我甩開他,「這能力我試過,活的死的,異獸人類都算,只要戴着生日帽,我動念就行。」
周野沉默了。
他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輪,從懵,到驚,到不敢信,最後變成一種很古怪的興奮。
「也就是說。」
他慢慢開口,「我負責戴帽,你負責送走?」
「理論上是這樣。」
「那我們倆——」
「先別高興太早。」
我打斷他,「萬一對不上呢?萬一你的帽子不算生日帽呢?萬一只有我自己戴上去的才作數呢?先試一下。」
他點頭,這次倒是沒擡槓。
能在末世活兩年的人,沒人真傻。
我們都明白,這要是成了,不是撿到寶,是把天翻過來一半。
我彎腰撿起易拉罐,塞回麻袋去找最低級的異獸。
「別找太大的,鬧出動靜,附近那羣人聞着味就來了。」
「前面地鐵口有鼠犬。」周野說,「一階,單隻活動,腦子不太好使,正適合拿它試命。」
「你怎麼知道?」
「因爲昨天我差點被它追着咬了一條街。」
「行,能力不行,逃命經驗倒是很足。」
「你少說兩句能憋死?」
「不能,但能讓我心情差點。」
我們嘴還是不饒人,腳下卻都快了。
廢墟區的地鐵口塌了半邊,鋼筋露在外面,風一吹就響。
下面陰潮,臭味重,角落裏堆着發黑的骨頭,也不知道是人獸留下的。
我和周野貼着牆往下走。
沒多久,裏面傳出窸窸窣窣的動靜。
一隻鼠犬從廣告牌後鑽出來,半人高,背上禿了一塊毛,嘴角掛着黃涎,眼睛紅。
等級低歸低,咬斷普通人的腿還是夠用的。
它聞到活人味,立刻衝了過來。
「來了!」我後退半步。
「看好了!」
周野抬手,臉都繃緊了。
下一刻,那隻鼠腦袋上憑空多出一頂尖尖的紙帽子,紅底黃點,中間還歪了點,像打折時發的兒童贈品。
鼠犬明顯愣了一下,估計它這輩子都沒受過這種辱。
我心口一跳。
成不成,就這一把。
「死。」
我只說了一個字。
鼠犬往前撲的動作停住了。
它甚至還保持着齜牙的姿勢,下一秒,整個身體直直砸在地上,連都沒抽一下。
死了。
真死了。
地鐵口安靜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