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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衝旁邊使了個眼色。
兩個女生立刻湊過來,一人一邊架住我的胳膊把我從地上拽起來。
“跪好!給我們婉晴姐做了這麼多年的狗,現在規矩都忘了?”
一人毫不留情,狠狠踹在我膝蓋彎上。
膝蓋重重磕砸在地磚上,發出沉悶一響。
劇痛席捲四肢,我卻面無表情,眼底只有沉沉的寒意,體內另一重人格已經躁動到極點,不停衝撞着我的理智邊界。
“這纔對嘛。”
蘇婉晴滿意地點點頭,轉身慵懶坐到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居高臨下施捨般開口。
“跪着爬過來,把錢撿乾淨,一張都不許少。”
我跪在原地,身形挺直,半點低頭求饒的意思都沒有。
立刻有人掏出手機,打開錄像,鏡頭直直鎖死我的臉,閃光燈刺目閃爍。
“來,看鏡頭笑一個。拍下來留個紀念,咱們狀元賞你飯喫呢。”
周遭鬨笑附和聲此起彼伏。
我微微低頭,用長髮掩住大半面容,不是難堪。
只是不想讓他們看見我眼底快要壓不住的瘋意。
“別擋啊。”
一個男生上前,動作粗魯地伸手撩開我的頭髮,刻意把我的臉暴露在鏡頭下。
“拍的就是你這副樣子,裝甚麼清高?”
江嶼冷眼旁觀全程,半點維護之意都無。
有同學故意起鬨調侃,問他難道不心疼。
江嶼嗤笑一聲,語氣涼薄又刻薄,故意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跟她早沒關係了。一個精神病而已,我當初不過看她可憐,隨手玩玩,誰還當真?”
鬨笑聲瞬間炸開,刺耳又惡意。
有人翻出我曾經在校醫院發病撞牆的照片,湊到我眼前來回晃悠,刻意羞辱。
言語字字扎耳,極盡刻薄。
“你說你這種人,活着有甚麼意思?讀書讀不好,精神還有問題,你就只配在精神病院待着,別出來禍害別人了。”
“就是,把分數給婉晴多好,也算你爲社會做貢獻了。”
“對啊,你還賺了五萬塊呢,偷着樂吧。”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覺得腦子快炸開。
“裴意,你這個廢物!趕緊把我放出來,我要把她們都S了!”
我猛地掙開兩個跟班的鉗制,周身寒氣翻湧,體內另一重人格更是躁動得幾乎要衝破理智。
蘇婉晴見我像是變了一個人般,不自覺後退了幾步。
我懶得再跟這羣人虛與委蛇,冷笑一聲。
拿出電子手錶。
“我已經錄下了視頻傳到了雲端,很快證據就會發送到教育局的郵箱裏,你們篡改高考分數,這是犯法的。”
空氣安靜了一秒。
然後爆發出更大的笑聲。
蘇婉晴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就這?我還以爲你有多大的本事,有證據又怎麼樣?”
她彎下腰,捏住我的下巴,逼我仰頭看她。
“裴意,你是不是腦子真的壞掉了?”
她湊近我的耳朵,聲音壓得很低,卻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刻進骨頭裏。
“你以爲只是換分數那麼簡單?我告訴你,你的答題卡、試卷存檔、後臺成績記錄,全都被改過了。乾乾淨淨,查不出任何痕跡。”
她鬆開手,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你猜,是誰幫我們做的?你猜,教育局裏有沒有我家的關係?你再去猜猜,一個精神病人的舉報信,會有人看嗎?”
我的腦子嗡了一聲。
“你就認命吧。”
蘇婉晴拍拍手,像是剛扔掉甚麼髒東西。
“你這輩子,就只配給人墊腳。”
她轉身走回沙發,腳邊踩到一個信封。
那是剛纔從包裏掉出來的東西,裏面裝着我刷過的所有試卷真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