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讀高中三年，我沒考過一次試。
第一次入學摸底考試，考場其他學生全部食物中毒送醫。
第二次月考，監考老師突發腦血栓去世。
第三次期中考，學校發生特大火災。
整個學校都清楚，只要我考試，肯定沒好事。
學校單獨爲我增添校規，指名道姓說我可以不參加考試。
我因此愜意地度過高中三年。
直到那位轉校來的新班主任強制要求我參加考試。
......
“沈清檸，你憑甚麼不參加考試？”
剛跟新班主任劉靜申請明天請假，她就一巴掌重重拍在講桌上。
“你給我站起來把理由說清楚！”
我乖乖起身。
劉靜冷笑一聲。
她掏出一模成績單，一個一個名字念過去，唸到最後也沒有我。
“我劉靜教書二十年，還沒見過你這種無法無天的學生。”
“全校同學都參加的考試唯獨你不參加，你比別人特殊在哪？”
“我告訴你，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靠小手段進重點班的學生，因爲你這種老鼠屎壞了一鍋好湯。”
教室一片寂靜。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情緒。
“劉老師，學校規定我可以不參加考試。”
“您有任何問題，都可以去和校領導溝通。”
她冷冷嗤笑一聲，臉色不屑。
“我不管你和校領導有甚麼關係，在我這都不好使。”
“明天的二模考試你必須參加。”
劉靜冷冰冰地盯着我，眼神裏滿是厭惡。
“要是不去，就滾出我的班，我不教你這種關係戶。”
意識到她誤會我是關係戶後，我嘆了口氣。
“劉老師，我參加考試會死人的。”
劉靜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她全身氣得顫抖不停，臉色漲得通紅。
到最後甚至被我氣笑了。
“沈清檸同學，你編謊話也不動動腦子，把老師當三歲小孩耍嗎？”
她清了清嗓子，看向其他同學。
“同學們，你們說她可不可笑。”
沒人回答她。
所有同學聽到她的話後，全都目露絕望之色。
劉靜臉色難看起來，隨手點一個同學起來。
“你說，沈清檸該不該參加考試。”
這同學以前被我害到食物中毒進ICU過，臉色一片煞白。
下一秒，他嚎啕大哭地給劉靜跪下。
“劉老師，我求求您別讓沈清檸參加二模。”
“真的會死人的。”
“如果您堅持，我今晚就去辦休學手續。”
一石激起千層浪，其他同學紛紛聲援。
要是她不收回命令，他們全員休學。
劉靜呼吸一滯，視線從一張張惶恐不安的面孔上掃過，內心籠罩上一層陰影。
只是這些話打擊不了她的決心。
她惡狠狠地注視我，以爲這都是我事先計劃好的，專門給她這個新班主任一個下馬威。
“你們聽聽你們在說些甚麼胡話，沈清檸她就是個普通人，又不是天煞孤星。”
“要是再這樣下去，你們整個班都沒救了。”
我不願因爲自己牽連無辜的同學。
“劉老師，您要是不信，明天可以單獨和我一個考場。”
話音剛落，現場的哀嚎聲安靜下去。
所有人齊刷刷地扭頭看向我。
我朝劉靜露出笑容，語氣輕柔。
“只要您不擔心自己出事，我也可以參加考試。”
“但萬一您有個甚麼三長兩短，還請您後果自負。”
劉靜失神片刻，同學們的反應也讓她心裏打起退堂鼓來。
但她剛轉來，正是需要威信的時候。
要是連一個小小的學生都拿捏不了，她乾脆辭職算了。
“當然沒問題，我會跟領導上報，給我倆單獨安排一個考場。”
劉靜目光炯炯，絲毫不怵。
我點點頭，贊同這個提議。
不少人嚥了口唾沫，同情地望向劉靜。
剛放學，我要參考的消息就傳遍整所學校。
就連不少老師都苦口婆心地勸劉靜放棄。
劉靜不以爲意。
“天底下哪有這種事，都是封建迷信。”
“一個學生考試，能有多大的危險。”
可等到第二天給我監考後，她就再也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