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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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前一晚,男友聞既白說要給我補一場求婚。

我懷着五個月身孕,滿心歡喜去了他訂的民宿。

到了才知道,那是他白月光溫岑新開的山間露營基地。

晚飯時,溫岑端來一鍋菌湯,說孕婦喝了最補。

我喫完吐到脫水進醫院,臉上長滿紅疹。

第二天的美妝發佈會被迫取消,違約金壓得我喘不過氣。

經紀人替我發了避雷聲明。

聞既白氣瘋了。

他說溫岑一個離過婚的女人不容易,我不該把她往死裏逼。

520當天,他把我塞進車裏,說帶我去賠禮道歉。

車卻停在了半山腰。

他搶走我的包和手機,把我一個人丟在下山的土路邊。

“走過去,就當給溫岑道歉!”

山裏下起暴雨,我扶着肚子在泥路上摔了三跤,褲腳全是血。

我以爲自己撐不到天亮,幸好巡山員發現了我。

救護車上,我聽見聞既白髮來的語音外放。

“別管她,裝的。”

“她現在肚子都大了,哪還有資格拿分手嚇我?”

“520給她點教訓,省得她真以爲自己能踩在溫岑頭上。”

我關掉語音,簽下手術同意書。

......

520,本該是聞既白向我求婚的日子。

他前一晚給我發消息,說要補給我一個正式儀式。

他說:“知夏,你和寶寶都該有名分。”

我捧着手機,傻笑了半天,還特意穿了寬鬆白裙,遮住五個月的肚子。

我以爲那會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一天。

結果到了山上才知道。

那不是求婚,是溫岑新開的露營基地試營業。

聞既白口中的驚喜,是讓我挺着肚子給她撐場面。

晚飯時,溫岑端來菌湯。

她笑得很溫柔。

“知夏,我特意問了山裏的阿姨,這個湯孕婦喝了好。”

我不愛喫菌類。

聞既白坐在我身邊,舀了一碗放到我面前。

“岑岑忙了一下午,你別掃興。”

我喝了。

半碗不到,胃裏像被火燒。

我衝進洗手間,吐到喉嚨出血,臉上很快起了紅疹。

第二天,我原定的美妝新品發佈會取消。

品牌方發來律師函,經紀人喬姐氣得發抖。

“她用沒處理乾淨的野菌給孕婦喝,這是要命!”

喬姐在社交賬號上替我發了避雷聲明。

當晚,聞既白就衝進病房。

他沒有問我疼不疼,沒有問孩子怎麼樣。

他把手機砸到我被子上。

“許知夏,你滿意了?”

“溫岑被罵到關店,你舒服了?”

我嗓子啞的厲害。

“她給我喫壞了的東西。”

聞既白冷笑。

“山裏東西不乾淨很正常,你非要上綱上線?”

“她離過婚,好不容易重新開始,你偏要毀了她?”

我看着他,突然覺得好陌生。

我們在一起七年,他知道我靠臉喫飯。

我懷孕後身體一直不好。

這場發佈會,我準備了整整半年。

可他只心疼溫岑被罵了幾句。

520當天,他要我去找溫岑道歉。

我不肯。

他直接把我抱上車。

動作很急,顛的我小腹一陣抽疼。

我求他開慢一點,他沒理。

車停在半山腰時,我終於察覺不對。

“聞既白,你要幹甚麼?”

他解開安全帶,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

把我的包和手機一起拿走。

“你不是覺得溫岑害你嗎?”

“那你走過去,當面給她道歉。”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我懷孕五個月。”

聞既白眼裏沒有半分動搖。

“所以我纔沒把你丟更遠。”

“知夏,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現在怎麼這麼惡毒?”

車門被他重重關上,尾燈很快消失在山路盡頭。

暴雨來得突然,山裏的土路被衝成泥漿。

我扶着肚子往前走。

第一跤摔下去時,膝蓋磕在石頭上。

之後又接連摔了兩次。

我的手指插進泥裏,指甲翻了起來。

腿上的傷口也把褲腳染紅。

我趴在雨裏,叫聞既白的名字。

沒人回應。

後來巡山員發現我。

我被抬上擔架時,幾乎失去意識。

救護車裏,巡山員幫我聯繫了喬姐。

手機也被他從山溝邊撿回來。

屏幕碎了,但還能亮。

聞既白的語音一條接一條彈出來。

喬姐點開時,他的聲音從外放裏傳出。

“別管她,裝的。”

“她現在肚子都大了,哪還有資格拿分手嚇我?”

“520給她點教訓,省得她真以爲自己能踩在溫岑頭上。”

車廂裏安靜下來。

巡山員罵了一句髒話,喬姐眼睛也紅了。

“知夏......”

我沒有哭。

只是伸手,關掉語音。

到醫院後,醫生皺眉道。

“許小姐,胎兒情況不太好。”

醫生把檢查單推到我面前,紙上的字密密麻麻。

我卻只看清了最後一行:建議終止妊娠。

我的心一揪。

小腹還在墜痛,像有人拿着鈍刀,一下一下割我。

“如果不做呢?”

醫生沉默幾秒。

“胎心持續異常,已經出現宮內窘迫跡象。”

“你剛經歷食物中毒、嚴重過敏和失溫,又有摔傷導致的持續宮縮。現在更麻煩的是,檢查顯示有胎盤早剝風險。”

“繼續保胎,不只是孩子可能保不住,你也可能大出血。”

我低頭,看着自己手背上的針眼。

然後看向醫生。

“手術同意書給我。”

醫生愣住。

我一字一句說:

“這個孩子,我不要了。”

簽字時,我的手抖的不成樣子。

筆尖劃破紙面,也劃破我七年的癡心。

簽完,我給律師打了電話。

“陳律師,那套婚房啓動抵押房產執行程序。”

電話那頭一頓。

“許小姐,你確定?”

我閉上眼。

“確定。”

那套婚房寫着聞既白的名字。

可首付是我父母車禍去世後,賠給我的撫卹金。

爲了幫他創業週轉,我還借給他八百萬。

他親手簽過借款合同,也把婚房做了抵押登記。

他說那是給我的安全感。

我當時信了。

如今,安全感終於派上用場。

“掛法拍,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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