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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視頻平臺彈出一條推送。
何思琪開直播了。
【高考體檢前夜，重點班全員拒絕抽血，向強制體檢說不】
我點進去時，直播間已經有兩千多人。
鏡頭裏，何思琪穿着校服，眼眶通紅。
“我真的只是想讓大家擁有對自己身體的掌控權。”
“我們不是抗拒體檢，我們只是抗拒這種不尊重人的流水線操作。”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更委屈。
“可是我們班長退羣了。”
“她說我們是瘋子。”
“她還說，誰拒檢誰就活該沒大學上。”
彈幕飛速滾動。
“這班長太奴性了吧。”
“自己願意當待宰的羔羊，還不讓別人覺醒？”
“明天她要是敢第一個去抽血，就讓她社死。”
何思琪低下頭。
“大家別罵她。”
“她可能只是太怕老師了。”
她把班級羣截圖放了出來。
我的頭像和名字清清楚楚。
我反手點開錄屏。
何思琪還在鏡頭前哽咽。
“林星是我們班成績最好的。”
“她一直很優秀，可也一直很冷血。”
“我只是希望，明天她能跟我們站在一起。”
彈幕滾得更快。
【高三三班？我明天去市醫院蹲點。】
【卷王姐明天別想安穩抽血。】
我的私信開始爆炸。
“你就是那個叛徒？”
“祝你明天抽血暈針。”
我一條條截圖保存。
手機彈出了媽媽的視頻電話。
爸媽去外地出差了。
臨走前讓我有事找陳宇幫忙。
我接起電話。
媽媽眉頭緊鎖。
“星星，媽媽看見網上的直播了，怎麼回事？”
我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媽媽臉色發白。
爸爸的聲音傳過來。
“陳宇呢？他怎麼說？”
我笑了一下。
“他罵我不合羣，逼我跟着拒檢。”
爸爸愣住了。
媽媽立刻說：“我和你爸現在買票回去。”
“不用。”
我抬起頭。
“明天我會提前去體檢樓。”
爸爸沉默幾秒。
“星星，明天誰攔你，你就報警。”
我點頭。
媽媽還不放心。
“那陳宇要是來找你怎麼辦？”
我看着直播間裏一閃而過的陳宇。
他正坐在何思琪旁邊，替她舉着打光燈。
“他要是攔我，我連他一起抓。”
直播間裏，何思琪忽然提高聲音。
“明天早上七點半，我們在體檢樓大門集合。”
“我要拍下我們一起對抽血說不的樣子。”
陳宇也在鏡頭裏開了口。
“誰要是敢偷偷去抽血，就是背叛全班。”
“尤其是林星。”
“她要是真敢去，我見一次罵一次。”
我掛斷視頻，關燈睡覺。
第二天六點半，我被鬧鐘叫醒。
手機裏多了幾十條陌生短信。
“叛徒，今天別想踏進體檢樓一步。”
我一條沒回，全部截圖。
洗漱後，我帶上體檢表和身份證出門。
七點十分，我到達市醫院體檢樓。
剛走到臺階前。
兩個女生舉着手機衝過來。
“你就是林星吧？”
鏡頭懟到我臉上。
“全班都在大門外等你，你要一個人進去當叛徒？”
我繞開她們。
她們追上來擋住路。
“說句話啊，直播間幾千人看着呢。”
我抬頭。
不遠處的花壇邊，聚集了我們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