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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應該就是蔣寧兒。
實在和她長得太像了。
她沒有去細想,因爲不想再待在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
她側身準備離開,蔣寧兒忽然“哎呀”一聲,整個人猛地往她身上一撞。
喬若錦猝不及防,被撞得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倒。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到“咕咚”一聲,有甚麼東西掉進了井蓋裏。
蔣寧兒捂住了嘴,眼眶瞬間紅了。
“我的戒指!那是聞洲哥今天剛給我的訂婚戒指!你怎麼回事啊,你走路不看人的嗎?”
喬若錦皺起眉頭。
她清清楚楚地記得,蔣寧兒撞過來的時候,手裏甚麼都沒有。那枚所謂的戒指,根本就是憑空冒出來的。
“我沒有撞你,是你自己撞上來的。”喬若錦的聲音很平靜,“而且你手裏根本沒有東西。”
蔣寧兒的眼淚說掉就掉,一顆一顆地往下滾,委屈得像受了天大的欺負。
她猛地轉身,朝門內跑去,一頭扎進了剛好走出來的傅聞洲懷裏。
“聞洲哥!”蔣寧兒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哽咽,“她......她把我推倒了,你送我的訂婚戒指掉進下水道里了......”
傅聞洲的目光越過蔣寧兒的肩膀,落在喬若錦身上。
那雙鳳眸裏有的只是漠然,彷彿在看一件礙事的物件。
“撿回來。”他說。
喬若錦看着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三年前這個男人對她說“我會等你回來”的時候,眼裏是帶着紅血絲的。
她曾經以爲那是深愛到極致的表現,現在想來,大概只是演得太投入,把自己都騙過去了幾秒。
“不是我弄掉的。”喬若錦說,“她自己撞過來的,我根本沒有......”
“我讓你撿回來。”傅聞洲打斷了她,那股壓迫感已經像一座山一樣壓了下來,“喬若錦,我不想再說第三遍。你最好識趣一點,五千萬不是讓你在這裏跟我討價還價的。”
喬若錦攥緊了拳頭。
她想冷笑一聲,甩出自己真正的身份,讓這對狗男女當場跪下,想告訴傅聞洲,你花的那五千萬,連她母親留給她的零頭都不夠。
不行。
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到內地,三年牢獄讓她和外界徹底斷了聯繫,誰也不知道她。
她需要先回到港城,聯繫父親,再回來一個一個地收拾他們。
現在,她必須忍。
喬若錦深吸一口氣,走到下水道井蓋前,蹲了下去。
她用指甲摳住邊緣的縫隙,費了好大力氣才掀開一條縫。一股潮溼腐臭的氣味從下面湧上來,嗆得她咳了兩聲。
她撐着井沿,把腿探了下去。
井壁溼滑,長滿了苔蘚,她的鞋底踩上去幾乎沒有摩擦力。
喬若錦咬着牙,一點一點地往下挪,眼睛死死盯着井底那點微弱的光。
就在她的腳快要觸及水面的瞬間——
頭頂傳來一陣沉悶的金屬摩擦聲。
喬若錦猛地抬頭。
井口的方形天空正在一點一點縮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