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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鳩佔鵲巢的相府假千金。
真相大白時,真千金已經坐上鳳位。
爲了泄憤,她一封懿旨,將我賜給城北最醜的癩頭乞丐。
出嫁前夜,丞相夫人交給我一瓶藥。
她說:“要麼毒死乞丐,當個寡婦也好過被糟踐。”
“要麼自己喫下,免受磨難。”
我一個都沒選,踏踏實實做乞丐娘子。
後來,那乞丐換上戎裝,搖身一變,成了大將軍。
我這才知道,原來這一切不過是帝王和真千金對我設下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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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皆知相府嫡女沈清辭是板上釘釘的下任皇后。
可太子即位後,卻強硬地立一位民間女子爲後。
滿朝譁然,衆人紛紛猜測新帝此番行爲是爲打壓丞相。
一朝君主一朝臣,這朝堂怕是要變天了。
大臣們還在私下討論如何站隊之時,一道驚人的祕聞從後宮傳出。
皇后褚寒安,竟是相府被抱錯的真千金。
原本打算和相府切割的同僚暗自慶幸,若無其事地繼續跟相爺交好。
與丞相對立的官員咬碎後槽牙,不敢相信沈相的氣運怎麼就如此之好。
橫豎都是做國丈的命。
和外頭熱熱鬧鬧的猜測不同,如今的相府一片沉寂,人人自危。
首當其衝的,便是我這位假千金。
沈相審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裏面帶有濃烈的不滿和失望。
我將頭壓低,背卻挺得筆直。
他押錯了寶,卻認爲是我的錯。
是的,押錯寶。
其實三年前,真千金褚寒安就曾拿着信物來相府認親。
在以皇后標準培養了十幾年的假女兒,和鄉野長大的真女兒之間,沈相選擇了前者。
他一口咬定褚寒安是偷盜信物的賊人,命下人狠狠將人打一頓,然後扔出府去。
哪怕褚寒安那張臉跟丞相夫人有七分像,哪怕他已經查到當年偷樑換柱的真相。
但在利益面前,區區一個女兒算得了甚麼,畢竟不是從他肚子裏爬出來的,他哪裏會心疼。
孩子罷了,相府裏多的是。
可偏偏,如今坐在那後位上的是褚寒安。
一出生便被人惡意換走身份,受盡苦難十七年,滿心歡喜前來認親,卻又被親生爹孃打罵驅趕。
前二十年曆經坎坷,如今一朝得勢。
她第一個想要對付的,自然是棄她如敝履的相府,和我這個鳩佔鵲巢的假千金。
封后大典的第二天,宮裏便傳來賜婚懿旨。
將相府嫡女沈清辭,指給城北最骯髒的癩頭乞丐王麻子。
孃親當場暈了過去。
沈相臉色鐵青,藏於袖中的雙手,將骨節捏得咯吱作響。
宣旨太監吊着尖細的嗓音:“沈大小姐,還不快接旨。”
赤裸裸的惡意,毫不掩飾。
我斂去眼底的情緒,從容接過懿旨。
“謝皇后娘娘賜婚,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賜婚二字,我幾乎是咬着牙吐出的。
宮裏的太監剛走,沈相立馬起身,抬手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男人的手強勁有力,我不需要看也能從帶着麻木的疼痛中感受到,半邊臉腫了。
“沒用的廢物,本相耗費心力培養你,結果你卻鬥不過一個鄉野長大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