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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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工人進進出出,屋子裏的東西一件件的減少。

我才發現,戀愛七年,我家裏有關陸時謙的東西卻少之又少。

一雙落灰的拖鞋,一隻他用過的水杯,再也找不出第三件。

甚至連拖鞋和水杯都是我買的。

他從沒送過我甚麼像樣的禮物。

沈婉玉搬家時他送去暖屋賀禮,沈婉玉生日的時候他準備了一大捧她喜歡的白玫瑰。

但他對我卻總說:“那些形式主義的東西沒意思,兩個人過日子實在點就好。”

我質問過,不滿過。

他卻說:“我給你閨蜜送禮物還不是爲了給你撐場面。”

我自嘲地笑了笑,手機震動,我媽打來電話。

“喂,知意啊,結婚的事,你和小謙商量的怎麼樣了?”

不久前,我剛和陸時謙見完父母。

父母雙方都很滿意,要定下婚期時,陸時謙卻說還在事業上升期,結婚的事不着急。

那時我雖然心裏失落,卻還是體諒他工作壓力大。

而現在,我只慶幸。

一個連我的門都認不清的男人,結婚後難道要我永遠獨守空房的等?

“媽。不結了,我打算分手了。”

我媽的聲音頓時緊張起來:

“爲甚麼?他對不起你了?”

“沒有,突然覺得不合適。”

電話那頭,我媽明顯沉默了一下。

畢竟誰都知道,我愛陸時謙愛了整整七年。

七年的感情有多深刻。

我媽知道,沈婉玉也知道。

當初是我倒追的陸時謙。

爲了靠近他,我去聽他喜歡的樂隊,讀他專業領域的書,甚至偷偷報了同一個健身房,就爲了去和他偶遇。

畢業後,他簽了南城的工作。

我二話不說放棄導師內推的工作,拖着行李箱就跟他走了。

我媽氣得三天沒理我,我卻只是回答:“媽,錯過他,我會後悔一輩子。”

那時候沈婉玉還恨鐵不成鋼地嗆我:

“溫知意,你這輩子算是栽在他身上了。”

我和沈婉玉是十年的好友,她早已成爲我像家人一樣重要的朋友。

可誰也沒想到,現在她卻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男朋友的照顧,絲毫不顧及我的感受。

看着沈婉玉在社交平臺上新發的浪漫晚餐的動態,我的眼眶有些酸澀。

視頻的定位是我做了很多攻略的那家。

燭光搖曳,菜品精緻,背景是悅耳的鋼琴曲。

可每次邀請陸時謙一起去時,他總是說:“我們馬上要結婚了,你能不能節儉一點?”

“一頓飯喫好幾千。燭光晚餐,在家也能喫啊。”

他說的那樣堂而皇之,我只能一次次嚥下我的期待。

可現在,沈婉玉一句想喫,他就帶她去了那家我心心念唸的餐廳。

搬完最後一件東西時,我累的癱倒在沙發上。

上次搬家時,我給陸時謙打電話,他說他工作忙抽不開身,讓我自己找人搬。

爲了省錢,我只能咬牙自己搬。

搬到最後,累的急性腰突犯了,不得不臥牀休息兩天。

可沈婉玉搬家的時候,陸時謙卻特意請了年假。

“搬家多累啊,你閨蜜一個女生,我們不得多幫幫忙。”

我看着他忙前忙後,汗水浸溼了頭髮,只覺得格外的陌生。

原來他不是不會搬家,只是捨不得爲我請一天年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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