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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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有交集。

鬱青不是喜歡多管閒事的人。

“瀾心是我同校師妹,她頭撞到了側車窗,一直想吐,我陪她看看。”

我抬起頭。

我也是他同校師妹。

他連名帶姓喚我安晴,叫她瀾心。

他擠不出時間陪我去醫院,有時間陪她。

因爲她的臉像程溫。

“你的腿是怎麼回事?發生這麼大事不和我說......”

鬱青擰起眉,蹲下身查看我的傷勢。

宋瀾心又開始掉眼淚。

“對不起學長,都是我不好,是我走神沒看到學姐......”

我看着他們一來一回,

沒說話。

鬱青怪我不告訴他。

我說了,他來了。

他忘了,現在想起來了,

卻又變了口風。

“瀾心被導師罵了,心情不好。你知道的,胡老頭很兇。”

“嗯。”

“交警已經定了責,瀾心全額賠你。要是走保險,你明年保費還要漲。”

“嗯。”

“你身子本來就弱,瀾心踩了剎車,不能全怪她。”

“鬱青。”

“怎麼了?”

“你知道你是我男朋友嗎?”

他又擰起眉。

“這有甚麼關係?”

沒關係。

只是我以爲,他會站在我這邊。

而不是幫着剛認識不久的人,

說服我。

我望着他額角那塊疤。

那年程溫剛入社會,說話口無遮攔,

得罪了人。

他替她捱了一刀。

因爲她是他女朋友。

收回目光,我笑了笑。

“沒事。”

“就照你說的辦。”

宋瀾心加了我的聯繫方式,

把醫藥費轉給我。

她不敢再開車,鬱青送她,

走了兩步纔想起,我還在原地坐着,

“你自己叫個車,回頭給你帶城南那家千層酥。”

喜歡喫千層酥的是程溫。

我拄着拐慢慢走,朝他們擺手,

“我有人接。”

鬱青放心了,宋瀾心還在追問,

“學長,要不你還是先送安學姐吧?她那樣子看起來真的不行......”

“沒事,她比你讓人放心。”

我頓了一下。

沒人可以撒嬌,我只能學着獨立。

現在他說我讓人放心。

晚上,閨蜜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大呼小叫,

“安安,你真要跟我們去外派啊?封閉式研究,沒個兩三年可出不來,你放得下你那眼珠子一樣寶貝的鬱教授?”

我收拾行李的動作沒停。

“嗯。”

行李箱空曠,東西都是新買的。

閨蜜“咂”了下嘴,

“真不帶點紀念品?”

她把我二十年前送她的娃娃塞進行李。

“沒有它我可睡不着。”

我沒應聲。

口袋裏的手繩硌了我一下。

是某年生日我求鬱青送的。

我寶貝的要命,洗澡做飯摘下來,

其他時間都隨身帶着。

鬱青手笨,結編的粗糙,總是散。

我不厭其煩編好,手藝上來了,

也送給過鬱青一個。

不怕水,很結實。

可他從沒帶過。

他說收起來了,或許是弄丟了。

我問過幾次,沒答案,便沒再問。

閨蜜突然叫出聲,

“鬱教授發朋友圈了誒!”

我打開手機,點進鬱青的朋友圈。

短短的兩條橫線。

我一直以爲他是沒空發,不愛發。

原來是僅我不可見。

鬱青去了實驗室,指導宋瀾心做實驗。

等數據的時候,他給宋瀾心編了條手鍊。

看起來很結實。

起碼不會掉。

宋瀾心配文【這是最好的禮物】。

鬱青轉發了。

我突然意識到,到來的順序很重要。

前有程溫,後有宋瀾心。

我和我的手繩,都只是過渡。

上午鬆掉的結,我還沒來得及編好。

我把它從口袋拿出來,丟進垃圾桶。

閨蜜隨口問了一句,我也隨口回。

“安安,你丟了甚麼?”

“沒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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