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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有交集。
鬱青不是喜歡多管閒事的人。
“瀾心是我同校師妹,她頭撞到了側車窗,一直想吐,我陪她看看。”
我抬起頭。
我也是他同校師妹。
他連名帶姓喚我安晴,叫她瀾心。
他擠不出時間陪我去醫院,有時間陪她。
因爲她的臉像程溫。
“你的腿是怎麼回事?發生這麼大事不和我說......”
鬱青擰起眉,蹲下身查看我的傷勢。
宋瀾心又開始掉眼淚。
“對不起學長,都是我不好,是我走神沒看到學姐......”
我看着他們一來一回,
沒說話。
鬱青怪我不告訴他。
我說了,他來了。
他忘了,現在想起來了,
卻又變了口風。
“瀾心被導師罵了,心情不好。你知道的,胡老頭很兇。”
“嗯。”
“交警已經定了責,瀾心全額賠你。要是走保險,你明年保費還要漲。”
“嗯。”
“你身子本來就弱,瀾心踩了剎車,不能全怪她。”
“鬱青。”
“怎麼了?”
“你知道你是我男朋友嗎?”
他又擰起眉。
“這有甚麼關係?”
沒關係。
只是我以爲,他會站在我這邊。
而不是幫着剛認識不久的人,
說服我。
我望着他額角那塊疤。
那年程溫剛入社會,說話口無遮攔,
得罪了人。
他替她捱了一刀。
因爲她是他女朋友。
收回目光,我笑了笑。
“沒事。”
“就照你說的辦。”
宋瀾心加了我的聯繫方式,
把醫藥費轉給我。
她不敢再開車,鬱青送她,
走了兩步纔想起,我還在原地坐着,
“你自己叫個車,回頭給你帶城南那家千層酥。”
喜歡喫千層酥的是程溫。
我拄着拐慢慢走,朝他們擺手,
“我有人接。”
鬱青放心了,宋瀾心還在追問,
“學長,要不你還是先送安學姐吧?她那樣子看起來真的不行......”
“沒事,她比你讓人放心。”
我頓了一下。
沒人可以撒嬌,我只能學着獨立。
現在他說我讓人放心。
晚上,閨蜜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大呼小叫,
“安安,你真要跟我們去外派啊?封閉式研究,沒個兩三年可出不來,你放得下你那眼珠子一樣寶貝的鬱教授?”
我收拾行李的動作沒停。
“嗯。”
行李箱空曠,東西都是新買的。
閨蜜“咂”了下嘴,
“真不帶點紀念品?”
她把我二十年前送她的娃娃塞進行李。
“沒有它我可睡不着。”
我沒應聲。
口袋裏的手繩硌了我一下。
是某年生日我求鬱青送的。
我寶貝的要命,洗澡做飯摘下來,
其他時間都隨身帶着。
鬱青手笨,結編的粗糙,總是散。
我不厭其煩編好,手藝上來了,
也送給過鬱青一個。
不怕水,很結實。
可他從沒帶過。
他說收起來了,或許是弄丟了。
我問過幾次,沒答案,便沒再問。
閨蜜突然叫出聲,
“鬱教授發朋友圈了誒!”
我打開手機,點進鬱青的朋友圈。
短短的兩條橫線。
我一直以爲他是沒空發,不愛發。
原來是僅我不可見。
鬱青去了實驗室,指導宋瀾心做實驗。
等數據的時候,他給宋瀾心編了條手鍊。
看起來很結實。
起碼不會掉。
宋瀾心配文【這是最好的禮物】。
鬱青轉發了。
我突然意識到,到來的順序很重要。
前有程溫,後有宋瀾心。
我和我的手繩,都只是過渡。
上午鬆掉的結,我還沒來得及編好。
我把它從口袋拿出來,丟進垃圾桶。
閨蜜隨口問了一句,我也隨口回。
“安安,你丟了甚麼?”
“沒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