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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個瘋女人！你敢潑我！”
趙姝彤手忙腳亂地扯掉頭上的垃圾桶，精心描繪的妝被果汁糊成了一團黑。
沙發上打遊戲的四個男生終於放下了手機。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仗着人高馬大，立刻圍了過來，把趙姝彤護在中間。
其中一個染着黃毛的男生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老太婆你找死是不是？敢動我們彤姐！”
彤姐？
這稱呼真是讓人大開眼界，不知道的還以爲進了甚麼黑社會堂口。
我冷冷地掃過那幾個半大小子。
“大人說話，輪不到你們插嘴。”
黃毛被我的眼神震了一下，但礙於面子，還是梗着脖子想往前湊。
就在這時，教研室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吵甚麼吵！整層樓都聽見你們在這撒野了！”
一個穿着運動背心的男人大步走進來。
賀明川，學校的體育組組長，也是趙姝彤的男朋友。
看到賀明川出現，趙姝彤立馬換了一副面孔。
前一秒還張牙舞爪的潑婦，瞬間變成了受驚的小白兔，撲進男人懷裏嚶嚶啜泣。
“明川，你可算來了......這個瘋家長不僅縱容女兒頂撞我，還拿垃圾桶砸我！”
賀明川心疼地替她擦臉上的污漬。
轉過頭看向我時，眼神兇狠得像要喫人。
“跑到學校來毆打老師，誰給你的膽子？”
他根本不打算問事情的起因，直接掏出對講機呼叫安保處。
“來幾個人到高二教研室，有社會閒散人員鬧事。”
我把女兒拉回身邊，仔細檢查她被踩紅的手背。
小丫頭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但脊背挺得筆直。
“這位老師，既然你要叫保安，那正好連警察一起叫來。”
我指着頭頂的監控探頭。
“是她先撕毀我女兒的重要資料，還動手踩人。監控拍得清清楚楚。”
賀明川順着我的手指看了一眼，突然發出一陣嘲笑。
“監控？真是不巧，教研室的監控昨天剛壞，還沒來得及修。”
他鬆開趙姝彤，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施加壓迫感。
“我不管你女兒有甚麼理由，不服從班主任管教，就是品行不端。”
“現在加上你毆打老師，上樑不正下樑歪。”
“就你們這種垃圾學生，留在我們學校簡直是敗壞風氣。”
這套強盜邏輯簡直和趙姝彤如出一轍，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女兒終於忍不住了，她的聲音在辦公室裏響起。
“賀老師，教師不得體罰或變相體罰學生，趙老師的行爲已經嚴重違紀。”
賀明川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一個學生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隨之而來的是惱羞成怒。
“你算甚麼東西，也配教我做事？”
他猛地拍在桌子上，震得水杯直響。
“就憑你剛纔頂撞師長這兩句話，我今天就能讓教務處給你記大過！”
“馬上收拾東西，停課一週回家反省。甚麼時候寫出五千字的深刻檢討，甚麼時候再來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