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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夜風帶着刺骨的涼意。
我夾着煙,看着指尖明明滅滅的火星。
曾幾何時,我不抽菸的。
林夏有輕微的哮喘,聞不得煙味。
以前只要她在,我連帶煙味的局都會推掉。
有一次她半夜想喫城南的徐記糕點。
我硬是開着車繞了大半個京城,敲開老闆的門給她買回來。
那時候,我把她捧在手心裏,生怕她受一點委屈。
可她卻覺得我的愛太沉重、太按部就班。
轉頭投入了那個只會給她惹禍。
然後紅着眼眶求她原諒的實習生懷裏。
玻璃門被輕輕推開,林夏走了出來。
她看着我手裏的煙,眉頭下意識地皺了皺。
但最終甚麼也沒說。
“你以前...... 從來不抽菸的。 “
她聲音有些發澀,目光落在我夾着煙的手指上。
“人總是會變的。”
我撣了撣菸灰,沒有掐滅,也沒有回頭。
“國外的醫生說,適當找點寄託,有助於穩定情緒。 ”
林夏的呼吸猛地一滯。
她定定地看着我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強烈的痛楚。
“顧辭,對不起......”
“剛纔張董的事,謝謝你替我們解圍。”
“我代蘇晨向你道歉。 ”
“舉手之勞罷了。”
“林氏現在正處在上升期,得罪了張董對你沒好處。“
我轉過頭,看着她。
”你以前不是這麼衝動的人。”
“帶新人出來見世面,也要分場合。”
“商場不是過家家,沒人會一直包容他。 ”
林夏苦笑了一聲,伸手攏了攏單薄的披肩。
聲音裏透着深深的疲憊。
“是啊......”
“以前有你在旁邊兜底,這種場合我從來不用操心。 ”
我們並肩站着。
就在氣氛剛剛有了一絲緩和的跡象時,露臺的門被推開。
“夏夏,你穿得太少了。”
蘇晨拿着一件大衣走過來,極其自然地披在林夏肩上。
還順勢攬住了她的肩膀。
林夏的身體僵了一下,下意識地想要掙脫。
但顧及到我的目光,最終還是忍住了。
蘇晨微微低着頭,輕輕拉了拉林夏的衣袖。
語氣怯生生的。
“顧辭哥,剛纔謝謝你。”
“夏夏總說你以前最會照顧人,就算現在病了也還是這麼周到。”
“以後我會好好跟夏夏學,不會讓你再操心我們了。 ”
我看着他這副拙劣的做派,心底只覺得可笑。
“我有點累了,先回去了。”
我掐滅了煙,懶得理會蘇晨的茶言茶語。
我看着林夏,語氣溫和而疲憊。
“胃不好就少喝點冰香檳,早點回去休息。 ”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關上露臺玻璃門的那一刻。
我透過玻璃的倒影。
清晰地看到林夏微微偏過身。
不着痕跡地躲開了蘇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