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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南州吐出最後一口煙,抬手滅了菸頭。
“你說祈矜?一個玩意兒而已,繼續養着就是了,”
林申眼眉一挑,“我看她是真喜歡你,你要結婚了她能接受?能不轉身就走?”
霍南州眼神眯了眯,輕笑一聲:
“你都說了她喜歡我,她能走哪兒去?我又沒有虧待她,一年一百萬還不夠嗎?”
林申嘆息一聲,“霍南州,你就是過得太好沒喫過愛情的苦,人祈矜不走是等着你聯姻結束和你結婚,哪兒知道你根本不是家族聯姻,是真愛真結婚啊。”
霍南州垂眼看着他,“有區別嗎?不都是結婚,反正她又不介意給我當小情兒,我們在牀上也挺契合的,要是生氣寫個保證書也就哄好了。”
他話裏的不在意讓林申連連搖頭,“等祈矜真走了,總有你後悔那一天的。”
霍南州卻不以爲意,“不可能,我霍南州從不吃回頭草,更何況她只是一個牀伴而已。”
林申還想說甚麼,一抬眼卻看見了陰影處的祈矜,身子一抖連忙起身招呼:
“祈祕,你甚麼時候來的?怎麼都不出聲啊,快來坐。”
一句祈祕,霍南州拿酒杯的手幾不可察地停了一秒,但很快恢復平常。
祈矜沒發現那些微小細節,站在原地只覺手腳冰冷,明明心口痛得要命卻還是擠出笑容。
“不用了,我還有事兒。”
說着,她放下文件抬腳要走卻被霍南州一把扯回懷裏,“我怎麼不記得你還有事兒?坐會兒。”
祈矜掙了掙想起身,卻被牢牢箍在懷裏。
片刻後她突然泄了力,只覺得很沒意思。
其實她早明白自己在霍南州心裏的分量,可真聽到他出口一句“玩意兒”的時候,她的心還是像被捅穿了,一呼吸就絲絲地疼。
可她以爲在他身邊六年,他對她至少能有一絲喜歡。
哪怕只是一點點,她就滿足了。
可沒想到到頭來,在他眼裏她依舊只是一個陪 睡的P友。
幸好,馬上她就能做回真正的祈矜了,再也不是誰的“玩意兒”。
正想着,霍南州已經把酒杯遞到她嘴邊,要喂她喝這一口酒。
祈矜偏頭剛要出聲拒絕,包廂門就被重重推開。
那道清冷的聲音再度傳來,只是這次裏面帶着一絲委屈。
“霍南州,她是誰?”
環着祈矜的手瞬間鬆開,祈矜第一次知道原來霍南州也會手足無措。
看着他着急上前摟住人輕哄的模樣,她的心瞬間揪了起來。
她記得從前她也這樣委屈地找他尋求過安慰,可換來的只是他一句:
“祈矜,我不喜歡別人哭,也沒時間做無謂的事兒。”
那時他已經口頭答應她是女朋友了,所以她以爲他只是不喜人哭,也不會哄人。
可此刻才知道,他只是不想安慰她罷了。
祈矜眼睫顫了顫不再去想,拿起包就要走,卻被一句話頓住腳步。
“乖不哭了,只是林申叫的一個小姐而已,你在乎她幹嘛?”
氣氛一時安靜下來,小姐兩個字在祈衿耳邊不停迴盪,隨即像一把尖刀刺穿她的心。
祈衿險些有點站不住,良久後才遲緩地抬眼看向霍南州。
可他卻沒看自己,滿心滿眼只有紅了眼的沈姝辭。
祈矜眼底的悲痛怒氣逐漸轉變爲茫然失措。
她一時不明白,在霍南州眼裏她到底算甚麼,纔會讓他連猶豫都沒有,只爲了哄沈姝辭就給她安上一個那樣不堪的名頭。
翻湧的哽咽讓祈矜忍不住想找他要一個答案。
可看見霍南州旁若無人把沈姝辭擁進懷裏那一刻,滿心質問只剩下一句算了。
今年的一百萬還沒結清呢,那是她打算留給自己的創業基金。
冷靜下來的祈矜片刻都不想停留,只抬起腳想快點離開,卻又被叫住。
“我不信,既然你說她只是個小姐,那我買她一晚陪我保鏢,你覺得怎麼樣南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