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陳飛從櫃底翻出那張泛黃的領養證書。

我才知道,我根本不是這個家的親生女兒。

難怪每次我發高燒,養母連個電話都不接。

直到今天,養母領回一個和我同歲的女孩。

女孩穿着我最喜歡卻買不起的公主裙。

養母把她推到我面前,語氣不容拒絕。

“這是晚晚,以後她就是你親妹妹。”

“她心臟不好,你的配型剛好和她成功。”

“你也是我的孩子,別有芥蒂,少個心臟也能活。”

我看着她們虛僞的臉,冷笑出聲。

大一的弟弟陳飛推門進來,滿身戾氣要砸東西。

我按住他的手,把證書狠狠砸在養母臉上。

“不用你們挖心,我和弟弟現在就回京圈首富家認親!” ......

1

陳飛從櫃底翻出那張泛黃的領養證書。

我才知道,我根本不是這個家的親生女兒。

難怪每次我發高燒,養母連個電話都不接。

直到今天,養母領回一個和我同歲的女孩。

女孩穿着我最喜歡卻買不起的公主裙。

養母把她推到我面前,語氣不容拒絕。

“這是晚晚,以後她就是你親妹妹。”

“她心臟不好,你的配型剛好和她成功。”

“你也是我的孩子,別有芥蒂,少個心臟也能活。”

我看着她們虛僞的臉,冷笑出聲。

大一的弟弟陳飛推門進來,滿身戾氣要砸東西。

我按住他的手,把證書狠狠砸在養母臉上。

“不用你們挖心,我和弟弟現在就回京圈首富家認親!”

“你......你在胡說八道些甚麼。”

養母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她死死盯着我砸在她臉上的那張領養證書,雙腿不受控制地打着擺子。

下一秒,她膝蓋一軟,像是一灘爛泥般重重癱倒在冰冷的地磚上。

精心打理的捲髮散落下來,顯得滑稽又狼狽。

站在她身旁的晚晚嚇了一跳。

她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連裝出來的虛弱都忘了維持。

“媽,你怎麼了。”

晚晚伸手去拽養母的胳膊,卻被養母一把推開。

養母大口喘着粗氣,眼睛死死瞪着我。

“甚麼京圈首富,你是不是窮瘋了在這做白日夢。”

她強撐着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裙襬上的灰塵,試圖掩飾眼底的極度恐慌。

我看着她強作鎮定的樣子,扯了扯嘴角。

“是不是做夢,你心裏最清楚。”

“當年你在京城做保姆,趁着主家混亂,偷走了我和陳飛。”

“這二十年,你拿着他們給的尋人懸賞金,卻把我們當成你親生女兒的血包。”

我往前逼近一步,眼神冷冷地掃過她和晚晚。

“現在你親生女兒心臟衰竭,你就想挖我的心去續她的命。”

“算盤打得真響。”

養母的胸口劇烈起伏着。

她指着我的鼻子,手指抖得像是在篩糠。

“你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這二十年要不是我給你一口飯喫,你早就餓死在街頭了。”

“現在讓你報答一下這個家,你居然敢編出這種謊話來嚇唬我。”

晚晚此時也反應了過來。

她立刻捂住胸口,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眼眶裏瞬間蓄滿了淚水。

“姐姐,你要是不想救我就直說。”

“何必編出這種離譜的身世來戳媽媽的心。”

“我知道你一直嫉妒媽媽對我好,可我身體不好,媽媽多照顧我一點也是應該的啊。”

她一邊咳着,一邊往養母懷裏靠。

“大不了我不治了,我把命還給你就是了。”

養母聽到這話,心疼得立刻抱緊了晚晚。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裏透着毫不掩飾的惡毒。

“你聽見沒有,你妹妹多懂事。”

“我就算當年抱錯了人又怎麼樣,我養了你這麼大,你的命就是我的。”

“今天這顆心臟,你捐也得捐,不捐也得捐。”

一直站在我身後的陳飛終於忍無可忍。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玻璃花瓶,狠狠砸在牆上。

碎玻璃濺了一地。

“你動我姐一下試試。”

陳飛眼眶通紅,滿身戾氣地擋在我面前。

“大不了一命換一命,你看我敢不敢拉着你們一起死。”

養母被陳飛的眼神嚇得退了半步。

但她很快又挺直了腰板,冷笑出聲。

“好啊,你們長本事了。”

“既然你們這麼有骨氣,那就滾出這個家。”

她快步走到玄關,一把拉開大門,指着外面。

“現在就滾。”

“我倒要看看,沒有我給的生活費,你們這兩個窮光蛋怎麼去京城認親。”

“連買張高鐵票的錢都沒有,還首富呢,笑死人了。”

我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回房間,拿出了我和陳飛的身份證。

其實我早就收拾好了幾件隨身衣物。

我提着那個有些破舊的帆布包,走到陳飛身邊。

“我們走。”

陳飛咬着牙,狠狠瞪了養母一眼,轉身跟上我的腳步。

走到門口時,養母突然伸手攔住了我。

“等等。”

她的目光落在我脖子上那根紅繩上。

“把玉佩留下。”

“那是我們家的東西,你休想帶走一根線。”

我下意識捂住領口。

那塊玉佩是我記事起就戴在身上的,上面刻着一個繁體的霍字。

這是我證明身份的唯一信物。

“這是我從小就有的。”我冷冷地看着她。

“放屁。”養母一把拽住我的衣領,強行把紅繩扯斷。

粗糙的繩子在我的脖頸上勒出一條血痕。

她把玉佩緊緊攥在手裏,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現在它是我的了。”

“沒有這個東西,我看你怎麼去證明你是首富家的種。”

“趕緊滾,別髒了我的地。”

大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

隔着門板,我還能聽見晚晚嬌滴滴的聲音。

“媽,那塊玉佩看着水色真好,明天給我打個金釦子戴好不好。”

“好好好,晚晚喜歡甚麼媽都給你弄來。”

我站在樓道的感應燈下,脖子上的刺痛讓我異常清醒。

陳飛氣得渾身發抖,轉身就要去踹門。

我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別衝動。”

“姐,她搶了你的玉佩,那是你認親的憑證。”陳飛紅着眼看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帆布包背在肩上。

“一塊玉佩而已,證明不了甚麼,也改變不了甚麼。”

“我們先找個地方住下,明天再去想辦法。”

2

廉價旅館的牆壁薄得像紙。

隔壁傳來的呼嚕聲吵得我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早,我帶着陳飛去了學校。

我們剛走進校園,就感覺到周圍的氣氛不太對勁。

路過的同學紛紛對我們指指點點,眼神裏充滿了鄙夷和嘲諷。

“就是她吧,那個爲了不給妹妹捐骨髓,裝瘋賣傻的神經病。”

“聽說她還偷了家裏的錢,妄想自己是京圈首富的女兒。”

“真夠噁心的,平時看她挺老實的,沒想到骨子裏這麼壞。”

我皺起眉頭,拿出手機打開了學校的論壇。

首頁飄紅的第一個帖子,就是晚晚昨晚發的。

標題極其抓人眼球。

《被領養的姐姐爲了逃避救治我,不僅偷走救命錢,還幻想自己是首富千金》。

帖子裏,晚晚用極其卑微可憐的語氣,講述了昨天發生的事。

她不僅顛倒黑白,說我搶走了家裏的存款,還配了一張她捂着胸口在病牀上輸液的照片。

照片裏的她臉色蒼白,楚楚可憐。

下面幾千條跟帖,全都是在罵我和陳飛的。

“姐,這女的太不要臉了。”

陳飛氣得一把奪過我的手機,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擊着,想要回帖澄清。

“沒用的。”

我按住他的手,把手機拿了回來。

“她站在道德制高點,現在全校的人都覺得她是個快死的弱者。”

“我們說甚麼他們都不會信的。”

正說着,幾個人高馬大的男生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領頭的是學校裏出了名的富二代,叫李浩。

他也是晚晚最狂熱的追求者之一。

李浩嘴裏嚼着口香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輕蔑。

“你就是那個沒良心的白眼狼姐姐。”

“長得倒是湊合,就是心腸太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把一口煙氣吐在我臉上。

“晚晚現在在醫院躺着,醫生說她隨時會有生命危險。”

“我給你兩個選擇。”

“要麼,你現在立刻滾去醫院,把你的心臟捐給她。”

“要麼,我今天就讓你在這學校裏待不下去。”

陳飛猛地衝上前,一把揪住李浩的衣領。

“你算個甚麼東西,敢這麼跟我姐說話。”

李浩身後的幾個男生立刻圍了上來。

“怎麼,想打架。”

李浩冷笑一聲,反手一拳砸在陳飛的臉上。

陳飛沒有防備,嘴角瞬間滲出了血絲。

但他反應極快,反手就是一拳還了回去,直接把李浩打得鼻血長流。

場面瞬間失控。

幾個男生扭打在一起,周圍的同學不僅沒有拉架,反而紛紛拿出手機拍照錄像。

“別打了。”

我衝進人羣,想要拉開陳飛,卻被不知道誰推了一把,重重摔在地上。

手掌擦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保安終於趕了過來,強行把他們拉開。

半個小時後,我們站在了教導主任的辦公室裏。

李浩的臉上貼着創可貼,滿臉囂張地坐在沙發上。

教導主任指着陳飛的鼻子,口水亂飛。

“陳飛,你長本事了是吧。”

“在校園裏公然鬥毆,把同學打成重傷。”

“你知不知道李浩的爸爸是我們學校的校董。”

“你這種品行惡劣的學生,我們學校留不得你。”

陳飛梗着脖子,毫不退縮。

“是他先辱罵我姐,也是他先動的手。”

“監控裏拍得清清楚楚,憑甚麼只開除我。”

教導主任冷哼了一聲,根本不看陳飛。

“監控壞了,我只看到你把李浩打趴在地上。”

“這件事沒得商量,你馬上回去收拾東西,準備退學手續。”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走上前。

“主任,這件事因我而起,我願意承擔責任。”

“陳飛他只是爲了保護我,求您再給他一次機會。”

教導主任輕蔑地瞥了我一眼。

“你自身都難保了,還管他。”

“你妹妹的帖子我都看了,你這種道德敗壞的學生,我們學校一樣不歡迎。”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閃爍着養母的名字。

我按下接聽鍵,裏面傳出養母得意的笑聲。

“怎麼樣,學校的滋味好受嗎。”

“我告訴你,李浩是我叫去找你們的。”

“只要你乖乖來醫院躺上手術檯,我就讓李浩撤銷對陳飛的指控。”

“不然,你弟弟這輩子就全毀了。”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陰森。

“你好好考慮考慮,是你的命重要,還是你弟弟的前途重要。”

電話被掛斷了。

我握着手機,指尖因爲用力而泛白。

陳飛看着我,眼神堅定。

“姐,就算去要飯,我也不會讓你去捐心臟。”

3

教導主任最終還是給陳飛下達了留校察看並記大過的處分。

前提是我們要賠償李浩五萬塊錢的醫藥費。

五萬塊,對現在的我們來說,簡直是個天文數字。

我們被趕出了辦公室。

走在校園的林蔭道上,陳飛低着頭,一言不發。

“沒事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試圖讓語氣聽起來輕鬆一些。

“錢的事情我會想辦法,你好好上課。”

陳飛突然停下腳步,轉過頭看着我。

“姐,我們直接去京城找首富吧。”

“只要做了親子鑑定,一切就都清楚了。”

我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哪有那麼容易。”

“京城那麼大,霍家那種門第,連大門朝哪開我們都不知道。”

“沒有那塊玉佩作爲信物,我們連霍家保安那一關都過不去。”

“他們只會把我們當成騙子亂棍打出來。”

那塊玉佩,是霍家特有的圖騰,也是唯一能證明我身份的直觀物件。

我必須把它拿回來。

當天下午,我趁着養母去醫院照顧晚晚的間隙,偷偷回了那個家。

我用以前偷偷配的備用鑰匙打開了門。

屋裏靜悄悄的。

我放輕腳步,直接走向養母的臥室。

抽屜被翻得亂七八糟,我找遍了所有可能藏東西的地方,都沒有看到那塊玉佩。

就在我準備去晚晚房間找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個幽幽的聲音。

“姐姐,你在找這個嗎。”

我猛地回頭。

晚晚穿着那件我最喜歡的公主裙,靠在門框上。

她的手裏,正漫不經心地拋着那塊刻着霍字的玉佩。

她根本沒有住院,論壇上的照片都是擺拍。

“還給我。”

我冷着臉,朝她伸出手。

晚晚笑了一聲,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

“姐姐,你還真以爲這破石頭能讓你飛上枝頭變鳳凰啊。”

她把玉佩舉到眼前,對着光看了看。

“成色確實不錯,可惜了。”

話音未落,她突然鬆開手。

玉佩直直地砸在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玉石瞬間四分五裂,碎渣濺得到處都是。

我的呼吸猛地一滯,心臟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捏了一把。

“你幹甚麼。”

我衝上去,想要撿起那些碎片。

晚晚卻一腳踩在最大的那塊碎片上,用力碾了碾。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

她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神裏滿是惡毒和得意。

“現在信物沒了,我看你拿甚麼去認親。”

“在這個家,我纔是唯一的公主,你永遠都只是個給我供血的下賤胚子。”

我抬起頭,死死盯着她。

“你以爲毀了玉佩,就能掩蓋真相嗎。”

晚晚冷笑一聲,突然扯亂了自己的頭髮,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捂住胸口,開始劇烈地喘息,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大門在此時被推開。

養母提着剛買的菜走了進來。

看到眼前的場景,她連菜都顧不上要,直接扔在地上跑了過來。

“晚晚。我的心肝,你怎麼了。”

晚晚靠在養母懷裏,虛弱地指着我。

“媽,姐姐她要搶我的玉佩,我不給,她就把玉佩摔碎了,還推我。”

“我胸口好疼,我喘不過氣了。”

養母猛地轉過頭,雙眼通紅地看着我。

她站起身,毫不猶豫地揚起手,狠狠扇了我一個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在客廳裏迴盪。

我的臉頰瞬間腫了起來,嘴角嚐到了血腥味。

“你這個畜生。”

養母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妹妹都病成這樣了,你還回來欺負她。”

“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她隨手抄起門邊的掃把,劈頭蓋臉地朝我砸下來。

我沒有躲,硬生生捱了幾下。

我看着地上的碎玉,慢慢站直了身體。

“打夠了嗎。”

我冷冷地看着她,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

養母被我的眼神看得心裏發毛,手裏的掃把停在了半空。

“你們會後悔的。”

我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走出了那個令人作嘔的家。

剛走到樓下,我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陳飛的輔導員打來的。

“陳飛姐姐嗎,陳飛剛纔在校門口被幾個社會上的人強行拉上了一輛麪包車。”

“我們已經報警了,你趕緊過來一趟。”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我知道了。”

4

我瘋了一樣往學校跑。

冷風灌進喉嚨,像刀割一樣生疼。

還沒跑到學校,我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屏幕上是一串陌生的號碼。

我顫抖着手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養母陰冷的聲音。

“找弟弟呢。”

“別白費力氣了,他現在在我這兒。”

我猛地停下腳步,手指死死捏着手機。

“你把他怎麼樣了,你敢動他一根頭髮,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養母在電話裏咯咯地笑了起來。

“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晚晚的病情惡化了,醫生說必須馬上進行心臟移植。”

“明早八點,市中心醫院頂樓的手術室。”

“你要是敢不來,或者敢報警。”

她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無比殘忍。

“我就讓人打斷陳飛的雙手。”

“聽說他學的是建築設計,要是手廢了,這輩子也就完了吧。”

“不。”我失控地喊出聲。

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我脫力地靠在路邊的站牌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絕望像潮水一樣將我徹底淹沒。

沒有玉佩,沒有證據,陳飛還在他們手裏。

我被逼到了懸崖邊緣,退無可退。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

我準時出現在了市中心醫院的頂樓。

走廊裏空蕩蕩的,只有幾個穿着黑衣服的保鏢守在手術室門口。

養母看到我,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算你識相。”

她把一份器官捐獻同意書拍在旁邊的桌子上。

“簽字吧。”

我沒有看那份文件,只是死死盯着她。

“讓我見陳飛一面,確認他安全,我才簽字。”

養母冷哼了一聲,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視頻通話。

屏幕裏,陳飛被綁在一張破舊的椅子上,嘴裏塞着毛巾。

他的臉上滿是淤青,顯然是捱過打。

看到我,他瘋狂地搖頭,眼淚從通紅的眼眶裏滾落下來。

“姐,不要。”他含糊不清地喊着。

我的心像被刀絞一樣痛。

“放了他。”我咬着牙說。

“你先簽字。”養母把筆塞進我手裏。

我深吸了一口氣,顫抖着手,在同意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養母一把搶過同意書,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然後得意地笑了起來。

“帶她去換衣服,準備手術。”

兩個護士走過來,面無表情地要把我帶進準備室。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的電梯門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緊接着,一陣極其密集的腳步聲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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