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沈知窈高燒還沒褪去，醫生又開了幾瓶藥水要她留院觀察。
這一番折騰下來，已經是凌晨四點，輸液大廳只有她和一對小情侶還在掛着藥水。
看着小情侶靠在彼此肩頭的那一刻，沈知窈突然想起，大學時她中暑，也曾經像這樣靠在過顧時硯的肩膀上。
那竟然成爲了他們之間爲數不多的溫暖時光。
這一晚，沈知窈扛不住睡了過去。
直到回血了一管子才被小情侶發現，叫來了護士。
“姐姐，你男朋友沒也太不負責了吧，他不知道一個人掛水沒人看着很不方便的嗎？”
沈知窈笑了笑：“是啊，所以我打算和他分手了。”
……
打完針已是第二天上午，確認沒再反覆發燒，她出了醫院。
工作消息很快發現：【知窈，南城有個行業前沿交流會，機會難得，你明天帶隊過去學習一下。】
她回覆得很快：【好的老闆。】
回到家，屋裏一片寂靜。
她剛在玄關換好鞋，主臥的門被打開，顧時硯從裏面走出來。
看到她，他臉上沒甚麼表情，語氣是一貫的清冷：“身體好些了？”
沈知窈應了一聲：“明天我要出差。”
顧時硯先是點點頭，而後頓了一下，再度開口：
“明天我送你去機場。”
沈知窈愣住了。
結婚五年，出差無數次，這是顧時硯第一次提出要送她。
“作爲交換，”
顧時硯看着她，目光平靜無波，“你把這次出差的另一個名額，給曉曉。”
沈知窈懷疑自己聽錯了。
許久才反應過來，原來這是去送她的條件交換。
她一時被氣笑了，反問道：“爲甚麼？”
顧時硯似乎沒料到她這個反應。
解釋這件事，在他們之間從未存在過。
也不需要。
他早就習慣了她的順從，神色微頓後，才道：
“你回來之前，曉曉聯繫了我，她轉到你們公司後，這些年一直接觸不到核心的業務和技術。”
“這次機會對她很重要，不能錯過。”
“就當是你爲昨天在醫院對她的冒失，道個歉。”
這麼怕麻煩的人，居然會爲了蘇曉曉一次又一次的破例。
沈知窈以爲自己會很難過，可她卻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平靜：“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沈知窈轉身走向書房，將新打印的文件遞到他面前。
“這是甚麼？”
“購房合同。”
沈知窈語氣平淡，“城東悅府那套房子，我看過了，地段和戶型都很好，我想買下來，給我爸媽養老。”
顧時硯目光掃過合同封面，幾秒後，他接過，淡漠開口。
“嗯，應該的。”
他不再多問，拿出筆，利落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謝謝。”
等顧時硯走後，沈知窈才抽出了裏面的夾雜着的一張紙。
頂端，是清晰加粗的五個字——
離婚協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