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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時晏將溫枝帶回了他與蘇棠早已佈置好的婚房,裝修奢華精緻,處處都是蘇棠喜歡的風格。
每一處細節都在提醒她,這裏是顧時晏給正牌未婚妻準備的家,而她,不過是個見不得光的闖入者。
溫枝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留下一圈紅痕,掙扎間看到吊頂的水晶燈,眼睛好像也被灼痛了,泛起一點淚花。
“從今天起,你住在這裏。”顧時晏開口,聲音低沉,“客房收拾出來了,你暫時住下,等婚禮結束後,我會送你回去。”
溫枝猛地抬頭,眼底滿是不可置信:“顧時晏,你瘋了?你到底把我當成甚麼了?”
顧時晏眸色沉了沉,語氣卻軟了幾分,安撫道:“枝枝,我只是不放心你再偷偷跑掉。機場那一次,你知道我有多慌嗎?留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才能安心。等婚禮辦完,蘇家的助力拿到手,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交代?”溫枝笑出聲,神色悲涼,“你的交代就是讓我做你光明正大的情人,看着你和蘇棠拜堂成親?顧時晏,你的愛真廉價。”
顧時晏皺了皺眉:“別鬧脾氣,先住下。你的衣食住行我都會安排好,不會委屈你。”
不會委屈她?把她困在情敵的地盤,看着他們出雙入對,這叫不委屈?
溫枝死死咬着下脣,卻又無可奈何。
現在顧時晏用家人威脅她,又把她鎖在這裏,她根本逃不掉。想要徹底離開,只能暫時隱忍,等待機會。
她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恨意與決絕,聲音平淡無波:“好,我住下。”
顧時晏沒想到她會這麼快妥協,愣了一下,心底鬆了口氣,語氣不自覺柔和下來:“乖乖的,我不會讓你受委屈。”
溫枝卻暗自咬牙,她所謂的妥協,不過是爲了更好的逃離。這五年的癡心錯付,五年的身心折磨,她不會就這麼算了,更不會一輩子困在顧時晏編織的牢籠裏。
接下來的幾天,溫枝徹底淪爲了這個家裏的透明人,卻又被蘇棠時時刻刻針對。
顧時晏白天去公司處理事務,家裏只剩下溫枝和蘇棠。他一離開,蘇棠就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完全將溫枝當成使喚的丫鬟,變着法的刁難她。
“溫枝,我渴了,去給我倒杯溫水來。”
“對了,等下把客廳的水果切好端過來,要去皮去核。”
甚至有時看到地毯髒了,也會頤指氣使:“溫枝,這地毯髒了,去洗乾淨,再換個新的。”
溫枝卻全都忍了下來。
她沉默地做着這些事,不吵不鬧,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只在心裏默默盤算,要怎麼才能聯繫到家人,悄無聲息地離開這座城市,永遠擺脫顧時晏。
每次顧時晏晚上回來時,總能看到溫枝安安靜靜地待在客房,或是坐在窗邊發呆,沒有絲毫要逃跑的跡象。他心底的不安漸漸散去,看向溫枝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溫柔。
偶爾,他會走到她身邊,遞給她喜歡的甜品,低聲哄她:“枝枝,今天有沒有不舒服?蘇棠性子驕縱,你別跟她一般見識,有甚麼事跟我說。”
溫枝接過甜品,放在桌上,看都不看一眼:“我沒事,顧總放心,我不會給你添麻煩。”
她刻意疏離的稱呼,讓顧時晏心頭一緊,想要再說些甚麼,蘇棠卻突然走了過來,挽住他的胳膊,嬌聲說:“時晏,我今天看了婚禮的流程,你過來幫我看看嘛。”
顧時晏下意識的看了溫枝一眼,卻還是被蘇棠拉走,留下溫枝一個人。
這天下午,蘇棠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着時尚雜誌,又一次對着客房的方向喊:“溫枝,給我端杯檸檬水過來,要加冰的。”
溫枝從書桌前起身,走到廚房,倒了一杯加冰的檸檬水,端着杯子走向客廳。
她剛走到蘇棠面前,剛把杯子遞過去,蘇棠卻在要接過的時候,手腕輕輕一轉,緊接着,杯子便猛然翻到了。
“嘩啦!”
一整杯冰涼的檸檬水,盡數潑在了蘇棠身上,溼了一大片,冰得她渾身一顫。
溫枝一愣,還沒來得及解釋,蘇棠就已經紅了眼眶,抬高音量,聲音尖利又委屈,
“溫枝,我不過是讓你給我倒杯水,你就算心裏再不滿,也不該故意把水潑在我身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