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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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該作爲季家繼承人的季時安,在三年前出國,將事業交給了季知許。

當年人人議論他腦子糊塗,卻不曾想,他將國外事業做到了頂尖,成了高不可攀的存在。

但只有文疏月知道,三年前到底發生了甚麼,才導致那個局面。

文疏月深吸了口氣,起身往樓上走去。

她聯繫了律師後,收拾好所有與自己有關的東西,直到手機屏幕亮起,看到上面一家三口的照片。

她和宸宸在陽光下笑容燦爛,季知許則是一貫的面無表情,但也能看出幾分柔軟。

這是一年前她特意要求拍下的,她一直都用着。可現在......

文疏月毫不猶豫換了壁紙和鎖屏,纔將手機合上。

這一夜,徹底無眠。

而第二天,季知許便入了祠堂,跪了整整七天。

起初,文疏月還抱着念想,覺得他堅持不住時,必然會主動放棄。

可沒有。

整整七天,她從期待到失望,再到麻木。

直到最後一天夜晚,看着遠處祠堂的男人滿臉蒼白,必須被人扶着才能勉強出來。

看到她時,他的目光防備冰冷:“你說的我做到了,別再針對晚晚。”

他聲音低啞,話音剛落,便徹底昏了過去。

身側,他的兄弟臉色鐵青,忍不住指責:“嫂子,把季哥折磨成這樣,你滿意了?”

“要說先來後到,季哥最開始愛上的就是晚晚姐,別忘了,如果沒有季家,你到現在也只是一個孤兒!”

不等文疏月反駁,他們急忙扶着季知許上車趕往醫院。

文疏月安靜的站在原地,腳步像生了根般,挪不動一步。

二十歲那年,爲了讓她留在季家,季知許也曾跪過七天七夜。那時,她堅定的以爲,他們會有以後。

可二十八歲這年,他爲了將另一個女人留在身邊,跪了七天七夜。這次,她清楚的明白,他們不會有以後了。

文疏月苦澀的勾了勾脣角,拖着疲憊的身體回了家。

可迎來的並非片刻安靜,而是兒子埋怨的目光。

他的小臉上滿是怒意:“媽媽是世界上最壞的媽媽!你爲甚麼要這麼對爸爸!”

文疏月愣在原地,張了張嘴卻欲言又止。即便在得知真相後,清楚的知道眼前的宸宸並非是她的兒子,卻依舊耐心的蹲下身,聲音柔軟的解釋:“宸宸,這件事不是......”

可話音未落,宸宸用力推開了她:“不要碰我!”

文疏月一時不察,整個跌倒在地,卻對上孩子指責和厭惡的目光:“你不上班不掙錢,就靠爸爸賺錢養我們,你還欺負爸爸,我討厭你!”

說着,他氣呼呼的小跑着上樓,將房門關的極響。

一時之間,客廳變得安靜。

文疏月靜靜地坐在原地,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心臟疼的厲害。

即便那不是她的兒子,也是她一心一意照顧了整整四年!因爲他從小身體不好,她才辭去工作選擇做了家庭主婦,也未曾想,卻在他心裏,成了這樣的存在。

不知何時,臉上已經滿是淚水,而她的情緒無人會在意。

不過萬幸的是,還有七天,這樣的生活會徹底結束。

......

就在文疏月以爲能安穩等到季時安時,次日清晨,季知許便帶着蘇晚晚和大堆行李上了門。

他臉色蒼白,沉重的嗓音裏透出幾分警告:“跪也跪了,今天晚晚搬進來,我不希望你有任何意見。”

身側的蘇晚晚雖然沒開口,卻也是臉色鐵青。

文疏月輕輕扯脣,看似平靜的點頭:“好,你安排吧。”

她很清楚,季知許連身體都沒恢復便急切的把人帶走是爲甚麼?不過是怕她反悔,怕會失去蘇晚晚。

這些從前爲她做過的事,如今正一件件轉移到別人身上。

可季知許再次開口:“我們的房間讓給她住,你住隔壁房間。”

文疏月身體一僵,錯愕的抬起頭看着他,聲音發顫:

“季知許,那是我親自設計的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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