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舊案再翻新
國際特大販D集團被抓獲那天，我已經被碎屍八年了。
庭審現場，主審法官剛敲下法槌。
一直沉默的毒梟廖國清，突然戲謔的笑了：
“法官，我還想坦白一件事。”
“當年死的那個緝毒警花林硯秋，根本不是我們的內線。”
現場瞬間炸開了鍋。
公訴人當即拍桌喝道：
“廖國清，誰不知道你們當時能逃走，就是她收了毒資，泄露了專案組的布控點！”
“事發後她迅速偷渡去了金三角，至今還在國際紅色通緝令上！”
“你死到臨頭，還想爲同夥洗白？”
廖國清看着他漲紅的臉，搖了搖頭。
“你們這羣蠢貨！還真以爲收黑錢的是她？”
“當年我打斷她四肢，給她注射了十二支高純度hly。”
“她疼得咬碎了三顆牙，指甲全摳翻了，硬是甚麼都沒說。”
說到這，他忽然身子前傾，分享祕密一樣低聲道：
“那個真內應呢？現在可是洗得乾乾淨淨，還成了某位大人物的夫人。”
“你們猜猜，那位大人物，知不知道這件事？”
二十分鐘後。
我的前夫傅正淵，護着我的閨蜜。
推開了法庭的大門。
“廖國清，你如實交代，通緝犯林硯秋到底是怎麼死的。”
......
廖國清交代犯罪事實時。
傅正淵正摟着江瑤，倒在我們曾經睡過的婚牀上。
江瑤的睡裙鬆垮的堆在腰間。
她一隻手勾着他的脖子，另一隻手護着自己的小腹。
仰頭迎合着傅正淵的吻。
片刻之後。
她喘着氣輕輕推開傅正淵，語氣又軟又嗔。
“輕點。”
“快四個月了，你別這麼沒輕沒重的。”
傅正淵沒有說話。
動作卻分明放輕了。
我飄在天花板的一角，盯着他們發呆。
這八年，我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綁在傅正淵的身邊。
哪兒也去不了。
看着他升職，看着他和我的閨蜜戀愛。
看着他把戒指套進她的手指。
卻甚麼都做不了。
八年了，這樣的時刻太多了。
最開始，心還會痛。
後來那種痛，逐漸變成鈍鈍的麻木。
這時，傅正淵的電話響了。
是省高院的專線。
他皺了皺眉。
“傅廳，廖國清指名要見你。”
“他說有些細節，只能跟你說。”
聽到廖國清這個名字，傅正淵握着手機的手指慢慢收緊。
“我馬上到。”
“瑤瑤，廖國清說有情況要交代，我過去看看。”
他掛了電話，抽身而出。
江瑤愣了一下，眼眶慢慢紅了。
“一定是關於硯秋的！我也要去！”
去法院的路上。
傅正淵雙手緊握着方向盤，面無表情。
江瑤神思不屬的坐在副駕，不知在想甚麼。
但在一起這麼多年。
我太熟悉傅正淵了。
此時此刻，他的心很亂。
法庭的門被推開時，全場的目光都湧了過來。
廖國清站在被告席上。
視線先掃過傅正淵，又落在他身旁的江瑤身上。
我的靈魂開始劇烈顫抖。
四肢被敲斷的咔咔聲、Hly推進血管時的灼燒感、牙齒碎在嘴裏和血吞下時的鐵鏽味......
那些我以爲已經麻木了的記憶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全都血淋淋地湧了進來。
我想衝上去S了他。
可卻甚麼都做不到。
“廖國清，你到底想耍甚麼花樣？”
傅正淵的聲音拉回了我的理智。
廖國清靠回椅背，臉上笑意更深。
“聊聊林硯秋唄。”
我魂體一僵，轉頭看向傅正淵。
他表面不動聲色，垂在身側的右手卻緩緩收緊。
這是八年來，他每一次聽到我名字時，都會有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