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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駛離滬市開往京市,施晏清靠在座椅上,昨夜陪林念幾乎沒睡,此刻便再也忍不住。
施南笙坐在他身側,眼裏只剩一片荒蕪。
所有人都以爲她是施晏清心尖上的人,等着他們回去辦婚禮。
多麼可笑,她不過是個用完即棄的容器,連活着的期限都被定在了三五年。
車子行至城郊河邊,施南笙無意間瞥向窗外,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兩個男人扭打在一起,其中一個將另一個往河裏推!
“不要!”施南笙下意識低呼出聲,情緒激動時胸口的刺痛驟然襲來。
河水翻湧,很快就沒了那人的蹤影。
“怎麼了?”施晏清被她的動靜驚醒:“出甚麼事了?哪裏不舒服?”
“剛......剛纔有人被推下河了!”施南笙指着窗外:“我看見了,是謀S!快報警,司機師傅,掉頭回去!”
施晏清順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非但沒讓司機停車,反而沉聲道:“別鬧,繼續開回老宅。”
“爲甚麼?”施南笙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那是人命!”
“笙笙。”施晏清的語氣沉下來,帶着不容置疑的強勢:“你剛做完手術,身體還弱,這種事少管,免得惹禍上身。”
施南笙的聲音帶着哭腔,胸口的痛和心裏的寒交織在一起:“那是一條活生生的命,你怎麼能這麼冷漠?”
施晏清依舊硬起心腸:“我說了,不準管。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其他的事與你無關”
施南笙癱坐在座位上,渾身冰冷。
一路無話,車子最終停在施家老宅門口。
剛進門,就聽見客廳傳來嬌柔的笑。
見施晏清和施南笙進來,林念立刻起身,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乖巧:“晏清,南笙姐,你們回來了。”
施母連忙起身拉着施南笙的手,語氣關切:“孩子,可算回來了,術後恢復得怎麼樣?快坐下歇歇。”
林念手裏捧着一個小花盆:“南笙姐,這是我給你準備的出院禮物,仙人掌,好養活,寓意着堅強。”
施南笙心裏冷笑。
她的人生都被摧毀了,還需要甚麼堅強。
施南笙本不想接,林念卻故意往前送,就在指尖碰到花盆的瞬間,她突然“哎呀”一聲,手一鬆。
“刺!好疼!”林念縮回手,眼眶紅了,指尖被仙人掌的刺紮了幾個紅點。
“念念!”施母和施晏清立馬圍過去,心疼不已:“快讓我看看,有沒有扎深?”
施晏清眉頭緊鎖,拿起林唸的手仔細查看,語氣是施南笙從未聽過的緊張:“疼不疼?我去拿鑷子給你挑出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林念身上,沒人注意到,施南笙的腳背被花盆碎片劃傷,疼得她指尖發麻。
看着眼前圍着林念噓寒問暖的一家人,只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
直到施晏清處理好林唸的傷口,才轉頭看向施南笙,語氣裏夾着一絲抱歉:“笙笙,你沒事吧?剛纔沒被扎到吧?”
施南笙搖搖頭,聲音平淡:“沒事。”
她不想說,說了也沒人在意。
晚飯時,施母不停給林念夾菜:“念念,多喫點補補,你剛做完手術,可得好好養着。
所有人都在關心林念,沒人問過施南笙一句術後有沒有不適,沒人在意她這個“心臟提供者”的身體狀況。
施南笙坐在角落,味同嚼蠟。
察覺到她的失落,施晏清給她夾了一塊清蒸蝦:“笙笙,你要快些恢復,我們才能儘早結婚。”
施南笙看着碗裏的蝦,指尖猛地一顫。
她從小就對海鮮過敏,這件事施晏清早就知道,他曾無數次在飯桌上把海鮮從她碗裏夾走,笑着說:“我的笙笙不能喫這個”。
心口的刺痛再次襲來,比人工心臟的排斥更疼。
施南笙放下筷子,眼眶泛紅,卻強忍着沒讓淚掉下來。
施晏清愣了一下,才猛然想起甚麼,臉色微變:“笙笙,對不起,我一時忘了你海鮮過敏......”
一個連她過敏的事都能忘的男人,又怎麼會真的在意她的死活?
這時,老宅的門被推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跌跌撞撞跑進來。
是陳外婆,施南笙有些驚訝。
只見她“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老淚縱橫:“丫頭,丫頭你救救我!求你救救我兒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