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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欣想去做交換生，你手裏的項目便給她吧。”
陳燁的一句話，就讓林昭昭忙了一年的項目署名換了人。
她緊攥着文件夾的手指泛白。
無數個日夜的推敲演算，無數次在實驗室熬到天明，無數次瀕臨崩潰又咬牙堅持。纔將這個項目從零到有。
一年前，陳燁已經將她那篇辛苦打磨的一區期刊，轉贈給溫欣作爲保研材料。
如今，又因爲溫欣輕飄飄的一句話，陳燁就要將她的心血拱手送人？
他明知這個項目對她意味着甚麼。
明明她纔是陳燁的對象。
就因溫欣這個青梅竹馬的妹妹，讓她一次又一次的退讓。
想到這裏，林昭昭抬起頭：“陳教授。”
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絕。
“這個項目，我不會讓給溫欣。”
林昭昭的眼神第一次直直地望向陳燁，沒有了往日的愛慕與卑微，只剩下不容置疑的堅定。
陳燁顯然沒想到林昭昭會如此直白地拒絕，他的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他以爲林昭昭依舊像以前一樣，會爲了他最終妥協。
“林昭昭，你要明白溫欣她是我們的妹妹，你理應多照顧她。”陳燁的聲音沉了下來，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妹妹......”林昭昭聽見這個詞，忍不住冷哼一聲。
“當初就因爲你說她是妹妹，我已經給了她一篇論文了。可她是怎麼對我的？憑甚麼......”
“我都強調過多少遍了！溫欣她是無心之舉，你何必跟她斤斤計較。”
林昭昭話還沒說完，就被陳燁打斷道。
當初，溫欣順利保研後，順理成章地選擇了陳燁作爲導師。
溫欣沒有因爲論文的事，對她有絲毫和顏悅色。相反，她的眼神裏常常帶着一絲輕蔑，話語中藏着若有若無的惡意。
再加上她本身就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當她數次在衆人面前，將林昭昭置於一個十分尷尬的境地時。
衆人也察覺出了異味。
漸漸地，學院裏開始有了流言蜚語——“林昭昭爲了上位不擇手段，插足他人。”、“學術妲己。”......
各種難聽的議論，像毒蛇般纏繞着她。
林昭昭不堪其擾找到陳燁，希望他能出面替自己澄清，或者至少制止一下溫欣。
可陳燁只是皺眉：“我們倆的關係還不能公開，我過多袒護你的話，會引起懷疑的。”
他頓了頓，語氣又緩和下來：“溫欣向來是個比較單純的女孩子，可能你平常的一些舉動在她看來就是不合適。她只是出於好心提醒而已，不知道會給你帶來這麼大的困擾。”
回想起，當時陳燁提到溫欣時，臉上露出了那種寵溺的微笑。
林昭昭這才如夢初醒般意識到，這段感情不過是她自己一廂情願的囚籠。
思此，林昭昭的內心便更加的堅定了。
“陳教授，我們學校畢業是有門檻的。我去年忙了一整年的論文已經給了溫欣，這個項目再給她，我可能會延畢的！”
林昭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冷靜：“而且我還需要這個項目去申博。溫欣有那麼多選擇，爲甚麼非要拿走我的？”
“你爲甚麼就不相信我呢？”陳燁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煩躁。
“溫欣是我的妹妹，她下學期就要申請交換生了。你距離畢業還有時間的，這些我都會幫你搞定。”
林昭昭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氣流從腳底直衝頭頂。
她的事情永遠都是無足輕重的，永遠都是要爲溫欣讓路的。
林昭昭的眼神變得更加凌厲，聲音開始變得顫抖。不是害怕，而是極度的憤怒和失望
“教授，這個項目我不會放手！”
陳燁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語氣變得嚴厲：“林昭昭，你別忘了你的身份！”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溫欣俏生生地站在門口，臉上帶着甜美的笑容，手裏提着一個精緻的保溫飯盒。“陳燁哥哥，我給你送你最愛喫的......”
她的話說到一半，看到辦公室裏劍拔弩張的氣氛，以及林昭昭泛紅的眼眶和陳燁陰沉的臉色，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溫欣的目光在林昭昭和陳燁之間來回流轉，最後落在林昭昭身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隨即又迅速被“擔憂”取代。
“陳燁哥哥，昭昭學姐，你們怎麼了？”
林昭昭看着溫欣那張無辜的臉，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陳燁怕別人察覺她們的關係，讓她在外只許稱呼教授。
可溫欣卻可以肆無忌憚的想叫甚麼就叫甚麼。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的激盪。
陳燁看到溫欣，臉上的怒意消退了一些：“沒甚麼，在說項目的事。”
溫欣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但隨即又露出歉疚的神情：“陳燁哥哥，是不是我給你添麻煩了？昭昭學姐，我......”
她說着，聲音變得有些委屈，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林昭昭冷冷地看着溫欣的表演，卻再沒有了力氣去生氣。
“這個項目我是不會讓的。”林昭昭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
她沒有理會陳燁和溫欣，轉身抓起桌上屬於她的那份項目資料，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辦公室。
而陳燁忙於安慰溫欣，並未理會她的離開。
離開辦公室後，林昭昭心知陳燁與溫欣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她也早已對陳燁、對這段感情絕望。
思索良久後，她掏出了手機。
在電話接通後，林昭昭輕聲說出了：“我願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