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孩子......已經死了
兒童節那天,我拉着女兒剛出校門。
就被警察老公的白月光當場撞飛。
從冒着黑煙的車裏拖出來時,我渾身是血。
女兒更是後腦勺着地,直接昏迷。
許舟趕到現場時,卻先撲到毫髮無損的喬依依面前。
“你怎麼樣?”
他的同事指着我們,着急大喊:
“許隊!嫂子和念念必須馬上送醫院!”
許舟掃了一眼女兒。
“她倆都是外傷,問題不大。”
“依依的頭受到劇烈撞擊,可能有遲發性腦出血,讓救護車先送她。”
我拼命爬到他身邊,攥緊他的褲腳。
“許舟,求你了,先救救女兒......”
他卻一腳踢開我,抱起喬依依上了車。
“下一輛五分鐘後就到了,你們再等等。”
“還有,依依剛考到駕照,不是故意撞你們的,這件事你就別追究了。”
說完,救護車絕塵而去。
我抱緊女兒愈發冰冷的身體,淚如雨下,滔天恨意蝕骨焚心!
......
整整十分鐘。
救護車的警笛聲才從遠處傳來。
念念被推進手術室時,已經是下午五點。
我看着那扇關起來的門,渾身發抖。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終於再次打開。
我撲到醫生面前。
“醫生,我女兒......怎麼樣了?”
“孩子顱內出血量太大,腦疝形成,我們做了開顱減壓。”
醫生頓了頓。
“但送來得太晚了。”
“甚麼意思?”
“孩子......已經死了。”
我腿一軟,差點倒下去。
“不會的,她剛剛還在叫我媽媽,不會的…”
我緊緊抓住他的白大褂,懇求道:
“醫生,你再救救她,她還那麼小。求求你了醫生,我給你跪下了......”
膝蓋砸向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醫生蹲下來扶住我,眼眶泛紅。
“我們真的盡力了,您......進去看看孩子吧。”
手術室裏。
念念躺在那裏,小小的一隻,被白布蓋着。
我掀開那塊布,手抖得幾乎握不住。
往常最愛美的小姑娘,頭髮被剃掉了。
頭皮上也留了一道長長的疤。
她閉着眼睛,嘴脣沒有一絲血色。
我伸手去摸她的臉。
很冰。
“念念,你睜開眼睛看看媽媽,好不好?”
沒有回應。
我終於忍不住,趴在唸唸的身上,哭到失聲。
“許念媽媽,您儘快聯繫殯儀館吧。”
門外,傳來護士小聲的提醒。
我想起交完醫療費後,卡里僅剩的幾百塊,扯了扯嘴角。
這點錢,連給女兒買個最便宜的骨灰盒都不夠。
巨大的絕望中,我撥通了許舟的電話。
還沒張口,電話那頭便傳來他不耐地警告:
“打電話有甚麼事?”
“不是早說過,我是警察,上班時間沒事不要聯繫我!”
結婚五年。
這樣的厭惡,我早已感受過無數次。
可爲了能安葬女兒,我只能將委屈嚥進肚子。
卑微開口:
“再給我打一千塊吧,念念她......”
“又藉着女兒要錢?這個月的家用不是早給你打了!”
“沒事別來煩我!”
電話被粗暴掛斷。
我含淚把女兒送進了冰冷的太平間,準備回家去取錢。
卻在經過一間病房時,聽到熟悉的聲音。
是許舟。
那個說自己在上班的人,正在低頭削蘋果。
牀上躺着的,是喬依依。
“許舟哥哥,我不小心撞到了嫂子,心裏實在過意不去。”
“要不你也去看看她......”
不小心?
那輛車衝過來時。
我分明看見她直勾勾盯着我,嘴角還帶着笑。
我站在門外,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恨不得立刻衝進去將她剝皮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