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媽媽接過蛋糕，仔細看着上面的字，突然抬手抹了一下眼睛。
“瑤瑤，這蛋糕真是你自己做的？“
陸瑤挽住媽媽的胳膊，語氣嬌滴滴的：
“當然啦媽！我偷偷學了好久呢，就想給你一個驚喜！“
媽媽感動得聲音發顫：“我的瑤瑤長大了，知道心疼媽媽了。“
她摟緊了陸瑤，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落地窗外，我看着這一幕，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流到一半就凍在了臉上，變成了兩道冰痕。
我學做蛋糕學了三個月。
手上被燙的疤還沒消，裱花袋擠得虎口都裂了。
那個蛋糕的每一朵奶油花，都是我對着手機教程練了一百遍才成功的。
但我說不出來。
此刻我說不出來了。
舌頭凍得發硬，嘴脣像粘在了一起。
我攥緊了手裏的信封。
只要等到他們出來......
只要等到他們想起我......
我就把信封給媽媽，我就告訴她，錢是我攢的，蛋糕也是我做的。
媽媽一定會相信我的。
這時，繼父周建明朝窗戶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拼命睜大眼睛，想讓他看清我的臉——
我的嘴脣已經是青紫色了，我知道自己一定看起來很嚇人。
繼父猶豫了一下，轉頭對媽媽說了句甚麼。
媽媽還沒來得及回應，陸瑤突然捂着嘴驚呼：“哎呀爸，你別管她。“
她湊到繼父耳邊，故意壓着嗓子說了幾句話。
我聽不見。
但我能看見繼父的表情從猶豫變成了不耐煩。
他擺了擺手，轉身繼續喝酒，再沒朝窗戶看一眼。
陸瑤趁媽媽不注意，偏過頭，隔着玻璃朝我挑了一下眉。
那個表情太輕了，輕到除了我，沒人能注意到。
但她的嘴脣一張一合，無聲地對我說了兩個字。
“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