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剛從ICU死裏逃生,推開公司會議室的門,卻看到妻子林婉坐在我的總裁椅上。
她懷裏摟着那個一事無成的白月光竹馬楚宇,兩人正旁若無人地**。
見我進來,楚宇不僅沒有收斂,反而囂張地把一口濃煙吐在我的臉上。
“顧明峯,你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還來公司幹甚麼?”
林婉更是冷冷地甩出一疊文件,看我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垃圾。
“既然你身體廢了,就把公司大權交出來吧,以後公司由楚宇說了算。”
“只要你乖乖簽了這份讓位協議,我還能大發慈悲給你留點醫藥費。”
看着這對鳩佔鵲巢的狗男女,我不僅沒有憤怒,反而忍不住笑了。
他們根本不知道,這家公司之所以能運轉,靠的從來都不是那些虛假的文件。
既然他們想玩,那我就陪他們玩一把大的,讓他們知道甚麼叫真正的地獄。
......
我推開會議室沉重的紅木雙開門。
門軸發出微弱的摩擦聲,在靜謐的走廊裏格外刺耳。
會議室裏的冷氣撲面而來,夾雜着一股刺鼻的雪茄味。
我剛剛做完心臟搭橋手術,胸口的刀口還在隱隱作痛。
醫生千叮嚀萬囑咐讓我臥牀靜養,可我剛出ICU,就收到了公司高管被大換血的消息。
我強忍着眩暈,抬眼看向正前方。
我那平時溫柔如水、口口聲聲說愛我一輩子的妻子林婉,此刻正高高在上地坐在屬於我的總裁椅上。
而她那個一事無成、連大學都沒考上的白月光竹馬楚宇,正大喇喇地半靠在她的老闆臺上。
兩人貼得極近,姿態曖昧到了極點。
會議室裏坐滿了人,全是我出差和生病期間,林婉新招進來的所謂“親信”。
看到我走進來,沒有一個人站起來打招呼,所有人的眼中都帶着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嘲弄。
楚宇轉過頭,看到是我,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囂張的冷笑。
他慢條斯理地吸了一口雪茄,然後站起身,大搖大擺地走到我面前。
“喲,這不是我們顧總嗎?”
“怎麼不在醫院裏等死,跑到這裏來詐屍了?”
他說完,直接把一口濃烈的煙霧狠狠吐在我的臉上。
我被嗆得咳嗽了幾聲,牽扯到胸口的傷口,疼得我眉頭微皺。
看到我這副虛弱的樣子,楚宇笑得更加放肆了。
“嘖嘖嘖,看看你這副病鬼的德行,站都站不穩,還怎麼管理公司?”
“我看你還是趕緊滾回醫院,把位置騰出來給有能力的人吧!”
我沒有理會這個跳樑小醜,而是將目光越過他,看向坐在總裁椅上的林婉。
“這是你的意思?”我冷冷地看着她,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會議室裏卻清晰可聞。
林婉不僅沒有絲毫的愧疚,反而理直氣壯地迎上我的目光。
“顧明峯,你別用這種眼神看着我。”
“你心臟出了這麼大的問題,隨時都可能猝死,公司交給你我怎麼能放心?”
“楚宇雖然學歷不高,但他頭腦靈活,有衝勁,這段時間公司全靠他撐着。”
“我決定了,正式任命楚宇爲公司的執行總裁,年薪三百萬,外加百分之十的乾股。”
聽到這話,我簡直要被氣笑了。
楚宇是個甚麼貨色,我比誰都清楚。
他之前在我公司當個部門主管,不僅毫無業績,還天天遲到早退,甚至利用職務之便揩油女員工。
如果不是看在林婉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他開除了。
現在,林婉竟然要讓他當執行總裁,還給三百萬年薪和股份?
這簡直是把我的心血當成他們過家家的玩具!
“林婉,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他楚宇給公司拉來過一個客戶嗎?談成過一個項目嗎?”
“你讓他當總裁,是想讓整個公司給他陪葬嗎?”
我的話音剛落,楚宇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猛地把手裏的雪茄按在旁邊的真皮沙發上,燙出一個焦黑的窟窿。
“顧明峯,你他媽少在這裏看不起人!”
“別以爲公司是你創立的你就可以一手遮天!”
“只要有婉兒在,這家公司就是我說了算!”
“你現在只是個掛名的廢物,我想捏死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楚宇的話囂張到了極點,整個會議室裏的新員工們也紛紛附和。
“就是啊,顧總你都病成這樣了,就別佔着茅坑不拉屎了。”
“楚總這段時間帶領我們幹得挺好的,你一回來就指手畫腳,算甚麼本事?”
“識相的就趕緊簽字讓位,別逼我們難做。”
聽着這些完全陌生面孔的冷嘲熱諷,我心裏的怒火反而在一點點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死人般的冰冷。
我冷眼看着林婉,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所以,你們今天擺出這個陣勢,就是爲了逼我讓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