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心臟搭橋手術的生死關頭,妻子正和她的竹馬在我辦公室裏翻雲覆雨。
等我九死一生回到公司,她卻把一份自願卸任書砸在我的臉上。
“江寒,既然你沒死在手術檯上,那就乖乖把位置讓給阿辰吧。”
“他比你有能力,比你懂管理,公司交給他我才放心。”
看着那個連大學都沒考上、只會喫軟飯的廢物竹馬,我笑了。
她以爲趁我住院這三個月,換掉幾個高管,拿走一枚公章,就能奪走我一手締造的百億商業帝國。
她根本不知道,沒有我的簽字,那家公司不過是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
既然她執意要帶着她的情郎下地獄,那我就親手爲他們點燃這把火。
......
推開董事長辦公室大門的那一刻,我聞到了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羶味。
我那名義上在各大寺廟爲我誦經祈福的妻子林晚秋,此刻正衣衫半褪地坐在老闆椅上。
而坐在那張屬於我的椅子上的男人,正是她的青梅竹馬,蘇辰。
看到我推門進來,林晚秋非但沒有半點驚慌,反而慢條斯理地扣上了襯衫的扣子。
她甚至連從蘇辰腿上站起來的意思都沒有,只是用一種極其冷漠的眼神打量着我。
“你居然沒死在手術檯上,命還挺硬。”
這句話從我結婚五年的妻子嘴裏說出來,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進我剛縫合不久的胸腔。
三個月前,我突發急性心梗,被連夜推進了搶救室。
在ICU裏生死未卜的九十個日夜裏,林晚秋一次都沒有來看過我。
她對外宣稱是受不了這種生離死別的打擊,要在五臺山爲我長跪不起。
可實際上,她卻把我的辦公室變成了他們苟且的溫牀。
蘇辰更是囂張到了極點,他伸手攬住林晚秋的腰,挑釁地看着我。
“哎喲,寒哥出院了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早知道你今天回來,我就讓保潔提前把辦公室消消毒了,畢竟你身上那股死人味,怪晦氣的。”
我沒有理會這個跳樑小醜,而是將目光死死鎖定在林晚秋的臉上。
“林晚秋,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我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久居上位的威壓,讓辦公室裏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可林晚秋卻只是輕蔑地笑了一聲,隨手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像扔垃圾一樣扔到了我的腳下。
“解釋?這就是解釋。”
我低頭掃了一眼,文件封面上赫然寫着六個大字:《董事長卸任書》。
“江寒,你的身體已經廢了,根本承擔不起管理一家上市公司的重任。”
“爲了公司的未來,也爲了全體股東的利益,我決定讓阿辰接替你的位置。”
“你把字簽了,拿着每個月十萬塊的養老金,滾回鄉下等死吧。”
她高高在上的語氣,彷彿是在施捨一個路邊的乞丐。
我怒極反笑,彎腰撿起那份卸任書,拿在手裏隨意地翻了翻。
“讓蘇辰接替我?”
“就憑他這個連三本都沒考上,幹啥啥不行,喫啥啥沒夠的廢物?”
“林晚秋,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真以爲過家家呢?”
聽到我罵他廢物,蘇辰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江寒!你他媽嘴巴放乾淨點!”
“你以爲你還是那個呼風喚雨的江總嗎?”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現在這家公司到底是誰說了算!”
他一邊叫囂着,一邊瘋狂地按響了桌上的內線電話。
“保安部嗎?我是蘇辰!”
“馬上帶人到董事長辦公室來,這裏有個瘋子在鬧事,給我把他扔出去!”
掛斷電話後,蘇辰得意洋洋地看着我,彷彿已經看到了我像條狗一樣被丟出大門的慘狀。
林晚秋也站起身,走到蘇辰身邊,親暱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江寒,別怪我心狠。”
“這三個月裏,阿辰爲公司談下了好幾個大項目,他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而你,除了躺在病牀上燒錢,還能幹甚麼?”
“識相的就趕緊滾,別逼我撕破臉,到時候大家都不好看。”
我看着眼前這對狗男女,心底最後一絲對這段婚姻的眷戀也徹底煙消雲散。
五年前,林晚秋只是個因爲交不起房租在街頭痛哭的底層銷售。
是我看她可憐,不僅幫她還清了債務,還手把手教她商業邏輯,一步步把她捧到了集團總裁的位置。
我以爲我的傾囊相授能換來她的真心。
卻沒想到,我親手養大了一條反咬我一口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