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結婚當日,未婚妻的姐夫又發病了,他不但將我的未婚妻認錯成他死去的妻子,還抱着孩子,手握匕首大鬧我的婚禮:

「老婆,你怎麼能和那個小白臉結婚,你不要我和孩子了嗎?」

「好,那我這就帶着孩子去死,成全你們!」

一向清冷孤傲的未婚妻不出所料地再次慌了神,她又一次地垂下眼眸,可憐兮兮地哀求我:

「宴之,我姐走的時候,我答應過她,會幫她照顧好姐夫一家,我不能食言,更不能眼睜睜看着他在我面前死去!」

所有的賓客都舉着手機對準我,等着看我歇斯底里。

我卻一反常態地點點頭:

「死者爲大,你不能讓你姐失望,不能讓你姐夫受委屈,我都理解,你去照顧他吧。」

未婚妻見我忽然學乖了,欣慰地將手捧花塞入我的懷中:

「宴之,真是委屈你了,你放心,我已經給姐夫找了最好的心理醫生,一定會治好他的病。」

「等我安撫好他,我就回來跟你辦婚禮,你受過的委屈我都知道,以後我一定會加倍對你好,彌補你的。」

我平靜地看着她牽着姐夫的手離開。

並沒有告訴她。

我已經聯繫了新的新娘參加婚禮。

我和她再也沒有以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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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妻蔣清歡一把奪走了她姐夫陸言深的刀,柔聲寬慰道:

「不結了不結了,我這就陪你和孩子回家。」

陸言深嗚咽一聲,整個人像只八爪魚一樣,牢牢地抱着蔣清歡,捨不得撒手:

「老婆,無論你做了甚麼,只要你肯回家,我和豆豆就永遠愛你。」

他的兒子豆豆也紅着眼,抓着蔣清歡的褲腿,喊着「媽媽」。

蔣清歡無視了目睹一切的我,以及在場的所有親戚賓客,熟練地應了一聲:

「媽媽在,豆豆不哭。」

安撫完二人,她一手抱起孩子,一手牽着陸言深離開了婚禮現場,彷彿他們纔是真正的一家人。

我穿着西服站在原地,寫着「新郎」二字的胸花絲帶還在順風飄動着,耳邊還響着喜慶的音樂。

可這場婚禮的新娘,卻牽着別的男人、別人的孩子,離開了屬於我們的婚禮。

在場賓客議論的聲音像蚊子叫一樣,在耳邊嗡嗡響。

蔣父面帶歉意地走到我面前:

「宴之,你別放在心上,你姐夫只是把清歡認錯成她姐姐清顏了。」

「畢竟她們是雙胞胎,長得一樣,有時候連我都會認錯。」

蔣父說着說着,想起了早逝的大女兒蔣清顏,不免難過地抽泣出聲。

蔣清歡姐姐去世那天。

原本是蔣清歡和我領證的日子。

就差一步時,她忽然接到家裏的噩耗電話,領證就此作罷。

我們趕到停屍房時,蔣父險些哭到暈厥。

陸言深雙目無神,看到蔣清歡時,眼神一亮,撲到她身上哭喊道:

「老婆,我就知道你沒事,他們都在騙我,他們說你死了,簡直胡說八道。」

看着自己的未婚妻和別的男人緊緊相擁,我心裏很不是滋味。

可除了我以外,在場的沒有一個人覺得這樣不妥,反而都一個個跑來勸我:

「你姐夫只是太傷心了,將人認錯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強壓下心中不適,一遍又一遍地勸說自己。

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傷心過度,他也是一個可憐人。

可後來,這樣認錯的事情,發生得越發頻繁。

他一見面就叫蔣清歡老婆。

喝她喝過的飲料也毫不避諱。

讓他的兒子喊蔣清歡媽媽。

更甚至,有一次他半夜爬上了我們的牀,指着我破口大罵:

「老婆,你丟下我和兒子,就是跟這個小白臉睡覺嗎?」

我實在忍無可忍,將他大罵一通,還勒令蔣清歡將陸言深趕出我家。

可蔣清歡卻平靜的看着我發瘋,無奈的將一份檢查報告遞到我的面前:

「姐夫接受不了姐姐的死,得了幻想症。」

「他是病人,你就不能讓讓他嗎?」

只此一句話,從此往後,退讓的、受委屈的人都是我。

想到這,我對上蔣父的目光,露出笑容:

「我理解,他是病人嘛。」

蔣父欣慰地點頭,他緊緊握着我的手:

「宴之,你真是個好孩子。」

「你放心,雖然婚禮沒辦成,但你早就是我蔣家的女婿,結婚以後我們家絕對會好好彌補你的。」

聽着這和蔣清歡一脈相承的畫餅,我笑而不語,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

頁面上彈出了青梅發的消息:

「我馬上到。」

「謝謝。」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道甚麼謝啊,等事辦完,我和你一起去醫院看爺爺。」

提到爺爺,我勾起笑容。

蔣父看了我一眼:

「這婚禮辦不成了,我們一起跟過去看看言深和豆豆吧。」

我看了眼手機,搖頭:

「不了,你去吧,我的結婚對象快到了。」

我一次次原諒蔣清歡,只是想結婚,讓病重的爺爺安心罷了。

既然這個婚她不想結,那我換一個人結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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