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要修仙!
吳辰念頭通達,不再遲疑,猛然起身:“老陳!”
“少爺,我這就去請醫師。”
“請醫師做甚麼?”
吳辰皺眉看向老陳,怕不是人老了糊塗了吧?
也對,畢竟已經六十六歲了。
這世間雖有仙門存在,可凡俗之人能活到六十歲,已然算是長壽。
想到這裏,吳辰的語氣柔和了幾分:“把我名下所有產業 —— 酒樓、田莊、鋪面,全部變賣!”
“少爺?!”
聽到這話,老陳眼睛瞪得滾圓:“您、您這是要做甚麼?”
“我要去青雲宗。”
吳辰負手而立,神色平靜:“聽聞青雲宗還有一個月便開山門,我要去拜師。”
“可您的身子......”
“橫豎都是一死,死在外面和死在家裏,沒甚麼區別。” 吳辰的語氣平淡,卻藏着一絲希冀,“修仙,或許能治好我的病。”
老陳張了張嘴,最終長嘆一聲:“老宅留着嗎?”
“留着吧。” 老宅是吳家最後的念想,吳辰不打算賣掉。
他沉吟片刻,道:“東街的酒樓也留下,其他產業變賣所得,不要大胤銀票,全部換成流通的如意金票。”
東街的酒樓,是吳家留給吳辰的唯一祖產,他打算留給老陳養老。
他自認並非冷血無情之人,老陳從爺爺輩便在吳家效力,又將自己撫養成人,理應爲他留下養老的資本。
吳家少爺要變賣全部產業的消息一出,整個烏坦城都炸開了鍋。
人人都說吳家少爺瘋了。
有人說他自知命不久矣,開始自暴自棄;
還有人說他看上了繡春樓的花魁,不惜一擲千金。
流言傳到吳辰耳中,他全然不在意。
爺就要去修仙了,哪有空跟你們計較這些。
吳家產業頗豐,變賣處置足足花了七天時間。
這七天裏,不少人明裏暗裏打探吳家的動靜,都想知道吳家如日中天之際,爲何要突然變賣產業。不少人藉着拜訪的由頭,前來試探吳辰的口風。
吳辰來者不拒,正好藉着接觸他們的機會查看詞條。
只是靠肢體接觸查看的效率實在太低,一連數日,搜到的最高詞條也只是綠色。
產業處置完畢,老陳捧着一沓如意金票走來。
大胤銀票在其他地域未必通用,可如意金票不同,在整個炎武州都能暢通無阻。
炎武州幅員遼闊,遠超百萬裏,如意金票能流通至此,有人猜測,如意錢莊背後必有仙門勢力撐腰。
換成金票,一是方便流通,二是輕便易攜。
如意金票的尺寸與前世的紙幣相仿,卻更爲輕薄。
吳家偌大的產業,換成如意金票,不過是一手可握的一沓。
細心的老陳還特意換了小額金票,方便吳辰路上使用。
“少爺,您這一走,何時才能回來啊?”
吳府門前,老陳老淚縱橫。
不僅是他,府中僕役也都在此送別吳辰。
吳辰站在馬車前,望着衆人,心中泛起淡淡的感傷,道:“待我修煉有成,便回來。”
“少爺您唉...... 大壯,照顧好少爺。”
老陳一聲嘆息,吳辰的身體狀況他最清楚,自己年事已高,這一別,恐怕便是永別。
陳大壯是老陳的長子,人如其名,四十歲的年紀,依舊有着一副壯碩的體格。
老陳神色嚴肅:“若是少爺少了一根毫毛,你就別回來了,我也沒你這個兒子!”
陳大壯憨厚一笑:“爹,您放心,我一定把少爺平平安安送到。”
吳辰登上馬車,對着外面揮手:“行了,老陳,你們回去吧,這老宅就交給你們了。”
他留下了足夠吳府上下養老的錢財,再加上有間酒樓,老陳他們這輩子都不愁喫喝。
“少爺,我發車了,您坐穩。”
吳辰敲了敲馬車,示意陳大壯啓程,自己則閉目養神。
前往青雲宗,需先抵達求先鎮。
此去三千里路程,要耗費不少時日。
烏坦城的道路是吳辰出資修繕的,平坦不顛簸。
路上,他一直在琢磨系統的用法,以及未來的規劃。
自己眼下唯一逆天改命的機會,便是空白詞條,在複製詞條的選擇上,必須慎之又慎。
這幾日,他向前來洽談產業買賣的商人請教過,五靈根是出了名的耗資源、修煉慢,即便入了宗門,也難有長遠發展。
想要解決這個問題,最好的辦法便是複製能輔助修煉的詞條。
五靈根修煉太慢,若是能有 “修煉加速” 之類的詞條,情況便會截然不同。
至於詞條品級,他完全不必擔心 —— 哪怕是白色詞條,也能直接複製成橙色傳說級。
只是修煉詞條太過罕見,他得到系統後,把吳府上下的僕役都摸了個遍,竟沒有一個擁有靈根和修煉天賦的人。
擁有靈根之人本就是萬里挑一,而修煉詞條,更是靈根之中萬里挑一。
眼下只能寄希望於路上,能遇到攜帶修煉詞條的人。
若是實在找不到,吳辰的第二選擇,便是丹道相關詞條,或許能找到治癒自身頑疾的方法。
就在馬車駛出烏坦城時,城門口茶攤處坐着的男子,深深看了一眼馬車。
“嘿嘿,身懷鉅富卻不設護衛,這所謂的吳家奇才,也太過天真了。”
男子低聲嗤笑,眼底閃過嗜血的貪婪。
一旁的絡腮鬍男子狠狠咬了一口盆大的燒餅:“大哥,這病秧子真帶了那麼多錢?”
被稱作大哥的男子冷笑道:“吳家就他一根獨苗,錢不帶走,難道留給那半隻腳入土的老管家?”
“這病秧子這段時間一直在打聽青雲宗的事,鐵定是要去求仙緣,只可惜他沒這個命!”
男子給同夥使了個眼色,解開腳邊裹得嚴實的長條物,翻身上馬,尾隨出城。
二人一路跟着馬車,他們還沒傻到在城池附近動手。
一個車伕,一個病秧子。
二人自信能輕鬆拿捏。
馬車駛離烏坦城百里,在一棵大榕樹下停下。
車上的陳大壯捂着肚子,請示道:“少爺,我、我肚子疼,先去方便一下。”
吳辰睜開眼,掀開車簾,無奈道:“去吧。”
陳大壯趕忙下車,快步躲到樹後草叢裏。
“就剩那病秧子一個人了。”
尾隨而來的二人見狀,露出獰笑。
裹得嚴實的長條物解開,裏面是一柄鏽跡斑斑的長刀;絡腮鬍也掏出兩把厚背S豬刀,二人徑直朝着馬車走去。
吳辰坐了一路車,索性也下車活動筋骨。
他剛伸了個懶腰,耳邊便傳來密集的馬蹄聲。
正靠近的二人臉色驟變 —— 前方道路上,一羣馬匪縱馬疾馳而來。
“馬、馬匪!”
這般架勢、這般裝扮,除了馬匪還能是甚麼?
方纔還志在必得的二人,見到馬匪後,瞬間嚇得面無血色。
他們一個是城裏的屠夫,一個是鐵匠,哪裏比得上這些刀口舔血、手上沾過人命的馬匪?當即嚇得連滾帶爬往後逃。
可他們跑得再快,也快不過馬匪的戰馬。
兩名馬匪策馬繞開馬車,手中哨棒狠狠砸在二人後背,將人直接砸飛出去。
馬匪首領勒馬停下。
手下將那兩個尾隨者押了過來,首領戲謔一笑:“吳少爺,你家的萬貫家財,可真是讓人眼饞得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