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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同事凌薇帶了半年的飯。
整整六個月，180天，她一分錢都沒轉給我。
我去找她要飯錢，她說我食材不乾淨，害她過敏，反手勒索我五萬塊錢。
病房裏，凌薇湊近我，一臉得意:
“跟我鬥，你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幾斤幾兩。”
交班時，她故意沒告訴我病人有過敏史，想抓住我的把柄。
事情也確實像她想的那樣:病人藥物過敏死了。
可凌薇不知道，死的這個人是她爸。
......
幾次深呼吸後，我終於強迫自己開口。
“凌薇，麻煩你把飯錢結一下吧，總共1800塊錢。”
辦公室短暫的安靜了幾秒。
凌薇正從小鏡子裏欣賞着自己新染的髮色，漫不經心的開口:
“我忘了，先攢着吧，下回一次性給你。”
下回。
這兩個字從凌薇嘴裏說了快二百次，但一次都沒兌現過。
“不用下回，就現在給。”
“你已經拖了半年沒付我飯錢了。”
也不知道哪個字戳中了她的痛處，凌薇盯了我三秒，突然蹲下去，豆大的眼淚直往下掉。
“你，你爲甚麼要用這種語氣說話？我又不是不給你錢！我都說了先攢着，我是出於信任才讓你幫我帶飯的......”
第一個衝過來的是羅皓，他最近和凌薇關係很曖昧。
他一邊拍着凌薇的背，一邊扭頭瞪我:
“你是不是有病？不就是一頓飯錢，至於說話這麼難聽嗎？”
第二個動彈的是蘭姐，凌薇曾經幫她接送孩子。
她給凌薇遞紙巾，同時白了我一眼:
“甚麼人吶，怎麼不鑽錢眼裏？盡逮着人家小姑娘欺負。”
第三個表態的是實習生小劉，凌薇給她分過零食。
她接了杯水遞過去，說:“凌姐你別哭，我們又不瞎，某些人不要太噁心。”
凌薇瞬間成爲了全場焦點，遞紙的，接水的，安慰她的，人多得要命。
我被落在最外圍，手機屏幕還亮着光，是凌薇昨天發給我的:
【姐，今天我想喫紅燒雞翅，燒茄子，清炒萵筍吧，最好再來點水果，謝謝你～】，後面還帶着一個愛心。
起初，我自己帶飯到醫院，凌薇看見了，求我也幫她帶一份。
兩素一葷，還有餐後水果，營養衛生，我收凌薇十塊錢。
每餐十塊，凌薇拖了整整半年，每次我去找她，她總是說:“不好意思，我忘了，下次一起給你。”
直到現在，凌薇已經欠了我一千八百塊錢，我一個硬幣都沒看到。
人羣中，凌薇還在哭:
“她憑甚麼這麼詆譭我？我缺那點錢嗎？我只是偶爾記性不好而已......”
我想說你那是記性不好嗎？你根本就沒給過錢。
但我還沒張嘴，就被叫出去了。
“謝照春，護士長找你！”
辦公室裏，護士長神情冷淡。
“聽說你霸凌同事，爲了幾頓飯錢吵吵嚷嚷，搞內訌，還像話嗎？”
“我沒有......”
“閉嘴，這次先扣你一個月的獎金，不要再讓我抓到第二回！”
護士長不耐煩的擺擺手，示意我趕緊出去。
凌薇的笑聲透過房門傳來，一點都聽不出她剛纔哭過，很善解人意:
“哎呀小劉，別替我生氣了，雖然謝照春確實很過分，不過我選擇再給她一次機會，原諒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