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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安難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睛瞬間就紅了。
“隨便買點？你知道我對很多添加劑過敏！而且我的表演服是定製的！你以前從來不會忘！”
他把錢狠狠摔在地上，哭着衝我吼：“你是不是因爲爸爸和溪月姐姐的事情在生我的氣？”
“你就是故意的！你想毀了我！就像上次一樣！”
上次？
我恍惚記得，我跪在地上，求顧淮不要接那檔戀綜。
他說那是公司安排的，爲了幫林溪月走出抑鬱，也爲了他的事業。
顧安也在一旁拉着林溪月的衣角：“媽媽你別鬧了，我喜歡溪月姐姐，我想讓她陪爸爸。”
我歇斯底里，情緒崩潰，打碎了顧淮最珍視的獎盃。
然後，眼前一黑。
醒來後，我就被送到了一個私人療養院，心理醫生告訴我，我需要“靜養”。
而顧淮和林溪月，在戀綜裏上演了一出“破鏡重圓”的戲碼，賺足了話題和眼淚。
我失去了三個月的記憶，也失去了愛他們的能力。
“我沒有。”我看着顧安，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我只是覺得，你應該學會自己處理問題了。”
顧安哭得更兇了。
“我討厭你！我寧願讓溪月姐姐當我媽媽！她至少不會故意害我！”
他跑了出去，沒過多久，我就接到了顧淮經紀人，也是我曾經閨蜜的電話。
“晚晚！你瘋了嗎！顧安的試鏡黃了！他在現場吃了路邊攤的炸雞，起了滿臉的紅疹！現在網上都在傳顧淮虐待兒子，公關團隊快炸了！”
“顧淮快氣瘋了，讓我問你，你到底想幹甚麼？！”
我掛掉電話，看着窗外，天很藍。
原來，不愛了，世界都清淨了。
顧淮堵在了地下車庫。
他一把將我推到冰冷的車身上，眼睛死死瞪着我。
“蘇晚，你到底要鬧到甚麼時候？！”
“就因爲我陪溪月上了個綜藝，你就用這種方式報復我，報復在安安身上？”
“你知道那個角色對安安多重要嗎？你知道我花了多少人情纔給他拿到這個試鏡機會嗎？！”
“你把他當成甚麼了？你報復我的工具嗎？！”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
若是以前，我大概已經哭着解釋，跪地道歉，乞求他的原諒了。
可現在，我只覺得他很吵。
“我說了，我忘了。”我試圖推開他，但他的手臂像鐵鉗一樣禁錮着我。
“忘了？！”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捏着我的下巴，逼我看着他，“你蘇晚會忘了給你兒子鋪路？你當年爲了我退圈，把所有希望都壓在他身上，你會忘？”
“你別再演了！我沒時間陪你玩這種把戲！”
“說吧，你想要甚麼？新的劇本？還是哪個奢侈品的代言？只要你安分點，別再作妖，我都可以給你。”
在他眼裏，我所有的行爲，都只是一場爲了索取資源的表演。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顧淮，如果我說，我甚麼都不要，我只要離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