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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欣的哭聲戛然而止。
蘇瑩瑩也愣住了。
“你不是說你只是看看我的卡嗎？怎麼你的抽屜裏會有我的卡？”
趙欣嘴脣哆嗦着，說不出話。
我深吸一口氣，把卡收進口袋，轉頭對上蘇瑩瑩。
“你也不用在這兒當和事佬，上學期你讓我幫你寫報告，我寫了，你連句謝謝都沒有，還在背後說我寫得不好。你借我筆記去複印，複印完了直接把原版扔垃圾桶裏，我問你，你說弄丟了。你們倆，一個愛佔便宜，一個愛當聖人，正好湊一對。”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從今天起，誰也別想再讓我幫你們做任何事。”
我收拾好桌上的東西，把餐卡和錢包鎖進櫃子裏，戴上耳機，不再看她們。
宿舍裏安靜得可怕。
過了好一會兒，我聽見趙欣小聲抽泣着說：“瑩瑩，我們去找輔導員......”
然後是一陣腳步聲，她們摔門出去了。
王萌走過來，輕輕敲了敲我的牀沿，小聲說：“知夏，你沒事吧？”
我摘下耳機，對她笑了笑：“沒事。萌萌，這一年也就你對我最正常了。”
王萌嘆了口氣：“其實我早就想跟你說了，趙欣那個人......算了，你這次做得對。”
我點點頭，心裏那股憋了一年的火，總算消了一點。
但這只是開始。
我知道，以趙欣的性子，她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輔導員的消息就發到了我手機上：“林知夏，來我辦公室一趟。”
輔導員辦公室在一樓，我推門進去的時候，趙欣已經坐在那裏了，臉不紅了，眼睛卻是腫的，旁邊站着蘇瑩瑩。
輔導員姓周，三十出頭，平日裏笑眯眯的，但學姐說過，這人偏心。
“林知夏，來了啊。”周老師靠在椅背上，翹着二郎腿，“說說吧，怎麼回事？”
“趙欣偷翻我的餐卡，我打了她一巴掌。”我開門見山。
趙欣立刻哭起來：“周老師，我就是看看，她就打我！特別用力！”
“看別人的卡幹甚麼？”周老師語氣裏沒有責備，更多的是不耐煩，
“林知夏，打人不對。你先道個歉，這事就算了。”
“道歉？”我盯着他，“她偷翻我東西，欠我一年多飯錢，我打一巴掌就要道歉？”
周老師臉一沉：“打人是違反校紀的。你不道歉，我只能給你警告處分。處分進檔案，你想想清楚。”
我心裏一沉。
趙欣低着頭，嘴角卻微微上揚。蘇瑩瑩也瞥了我一眼，滿眼幸災樂禍。
看到這裏，我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周老師，”我深吸一口氣，“您不問問她欠我多少錢？不問問她偷翻我東西是甚麼性質？”
“她說就是看看。”周老師揮揮手，
“你們這些女生，整天雞毛蒜皮。你道個歉，她以後不翻你東西，不就結了？非要鬧到學工處？”
“那她欠我的錢呢？”
“錢的事學校不管，你可以去法院起訴。但在學校裏，你打人就是不對。”
周老師敲了敲桌子，“你要是不服氣，可以去投訴。但處分我先報上去，到時候你找工作、考研都受影響，自己想清楚。”
蘇瑩瑩也搭腔：“知夏，服個軟吧，周老師也是爲你好。”
三個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一個煽風點火。
我看着他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