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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是攻略者。
在她生日那天,她絕望的打電話給爸爸:“你要是不來,我會死的。”
爸爸冷漠的說了一句:“那你去死吧。”
“明知道我在陪楚楚女兒過生日,還這麼胡攪蠻纏。”
“如果不是你,楚楚都不可能成寡婦,我是在替你贖罪。大不了,過完生日,我馬上回家。”
我媽掛了電話,不哭也不鬧。
這一晚上,爸爸徹夜未歸。
第二天一早,林楚楚告訴媽媽她懷孕了,然後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爸爸勃然大怒,一口咬定就是媽媽推她下樓。
媽媽卻沒有一句辯駁,坦然承認。
爸爸愣住了,看着傷心欲絕的林楚楚,狠心的說道:“既然你都承認了,那你就去坐牢贖罪吧。”
媽媽被警察帶走的時候,她悄悄地在我耳邊說:
“念念,不用擔心,媽媽只是要回家了。回到原本屬於我的世界。”
我重重的點了點頭,“媽媽幸福就好。”
只是我以後,就是個沒媽的孩子了。
......
媽媽被保釋出來的第一天,正好趕上了一場晚宴。
二話不說,就被顧霆驍逼着換上了一件極不合身的劣質禮服,被命令在大廳裏端着沉重的酒盤,伺候來往的賓客。
“顧太太這是在體驗生活?”
“甚麼顧太太,沒聽說嗎,她嫉妒心發作推了林小姐,害得林小姐流產,顧總心善才沒讓她把牢底坐穿,現在這就是個贖罪的下人。”
周圍的竊竊私語像鋼針一樣扎過來,媽媽的背脊卻挺得很直。
她臉色蒼白,眼底沒有一絲光亮,只是機械地重複着倒酒的動作。
直到林楚楚挽着顧霆驍的手臂,走到媽媽面前。
林楚楚的小名叫楚楚,是顧霆驍心頭的硃砂痣。
也是我媽媽的爸媽收養的女兒。
“姐姐,我不怪你了。”
林楚楚紅着眼眶,聲音柔弱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只要你敬我一杯酒,那個失去的孩子的仇,我就放下了。”
媽媽沒有說話,沉默着倒了一杯酒遞過去。
就在林楚楚伸手去接的瞬間,她突然驚呼一聲,酒杯砸落在地,紅酒濺了她一身。
“姐姐!你還是恨我!”
顧霆驍的眼神瞬間陰沉到了極點,他猛地一揮手。
身後的安保人員立刻上前,粗魯地按住媽媽的肩膀將她往下壓。
拉扯之間,“嘶啦”一聲裂帛的刺耳聲響起。
媽媽身上那件本就劣質的禮服在安保的暴力拉扯下,直接從肩膀處撕裂滑落,大片白皙的肌膚和鎖骨暴露在衆目睽睽之下。
大廳裏瞬間死寂,無數雙充滿鄙夷嘲弄的眼睛盯着她。
我躲在二樓的羅馬柱後面,死死捂住嘴巴,眼淚奪眶而出。
媽媽沒有尖叫,沒有遮掩。
她只是平靜地從安保手中掙脫,將滑落的布料隨手攏起,然後微微低頭,用一種沒有任何起伏的死寂聲音說道:
“對不起,林小姐。”
那種平靜,刺痛了顧霆驍。
他額角的青筋跳動,似乎對媽媽沒有像以前那樣歇斯底里地辯解感到憤怒。
“蘇晚秋,你以爲一句對不起就夠了?”
顧霆驍的語氣冷得像淬了冰,“滾去地下酒窖跪着!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給她飯喫!”
顧家的地下酒窖,常年維持在冰冷刺骨的恆溫狀態。
更可怕的是,昨天搬運紅酒時,傭人不小心打碎了幾瓶上好的拉菲,滿地的碎玻璃渣還沒來得及清理。
我像個見不得光的小老鼠,趁着所有人在大廳裏逢場作戲,偷偷順着樓梯溜到了酒窖門外。
門沒有關嚴,透出一絲微弱的光。
我透過門縫張望,眼前的一幕讓我瞬間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