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十歲生日那天，兒媳剪碎了我給自己買的第一條紅裙子。
我老公指着我的鼻子罵我老不羞，丟人現眼。
我兒子嫌棄我不懂事，只會給家裏添麻煩。
他們似乎忘了，他們現在住的這套市中心全款電梯房，是我的婚前財產。
他們似乎忘了，他們每天喫喝拉撒的所有開銷，全靠我的高額退休金。
他們更忘了，兒子的天價房貸，是我每個月省喫儉用在替他們還。
我當了三十年的免費保姆，換來的卻是無盡的羞辱和貶低。
看着滿地的紅色碎布，我突然覺得無比噁心。
我轉身回房，翻出了那本塵封了三十年的房產證。
既然你們嫌我噁心，那就全都給我滾出我的房子。
我停掉了所有的親密付，換上了最高級的人臉識別防盜鎖。
五十歲，我的人生纔剛剛開火。
......
五十歲生日那天，兒媳王倩用一把生鏽的剪刀，把我花了一千塊錢買的紅裙子剪成了滿地碎布。
剪刀發出刺耳的咔嚓聲，就像剪在我的心管上。
那條真絲紅裙，是我在商場櫥窗前看了三個月，省喫儉用才捨得買下的生日禮物。
鮮紅的布料像血一樣落在灰撲撲的瓷磚上。
我伸出顫抖的手想去搶，卻被我老公李建國一把狠狠推開。
我的後腰重重地撞在餐桌的邊緣，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李建國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裏全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你都五十歲的人了，穿這種大紅色的裙子，你還要不要臉？”
“你是想出去勾引誰？簡直丟人現眼，噁心至極！”
我捂着發痛的腰，轉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的兒子李浩。
他連頭都沒抬，只是不耐煩地皺了皺眉。
“媽，你怎麼這麼不懂事，淨給家裏添麻煩！”
“倩倩今天上班本來就累，你還買這種不正經的東西氣她，你是不是有病？”
王倩把剪刀往茶几上一扔，雙手抱胸，冷笑着看着我。
“誰讓你花我的錢，買這種不正經的東西的？”
“你一個天天在家洗衣做飯的老太婆，穿給誰看？”
“我告訴你江蘭，我以後一分錢生活費都不會給你！”
我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這三個我最親近的人。
花她的錢？
我每個月八千塊的退休金，一分不少地全貼補了這個家。
家裏的水電煤氣、物業費、買菜錢，甚至是孫子的奶粉錢，全是我在出。
不僅如此，李浩每個月六千塊的房貸，也是我拿退休金在替他們還！
我每天早上六點起牀做早飯，晚上十一點還在拖地洗衣服。
我活成了一個倒貼錢的免費保姆。
而我今天，只是用自己攢下的買菜錢，買了一條裙子。
“李建國，今天是我五十歲生日......”我聲音發顫。
“過個屁的生日！你趕緊把地上的垃圾掃乾淨，去做飯，浩浩都餓了！”李建國不耐煩地打斷我。
王倩更是直接走到我面前，一腳踩在那塊紅色的碎布上。
“還愣着幹甚麼？趕緊去廚房啊！難道還要我伺候你？”
“看着你就心煩，趕緊滾出客廳！”
李建國和李浩連聲附和，彷彿我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我看着地上的紅裙，看着這三個吸着我的血還嫌我髒的白眼狼。
三十年的委屈、壓抑、隱忍，在這一刻徹底化作了冰冷的絕望。
我沒有去拿掃把，也沒有去廚房。
我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轉身走進了我的臥室，反手鎖上了門。
門外傳來李建國憤怒的砸門聲。
“江蘭你反了天了！你敢給我甩臉子？你信不信我把你趕出去！”
趕我出去？
我聽着門外的叫囂，嘴角勾起一抹淒涼又嘲諷的冷笑。
我走到牀底，拖出了那個塵封了三十年的樟木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