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全市最年輕的創傷外科主任醫師。
直到一個十六歲的女孩死在了我的手術檯上。
我最好的閨蜜,含着淚在法庭上指證我,說我術前喝了酒。
我的丈夫陸硯深,親手幫我簽了那份定罪報告。
沒有人聽我解釋。
我被判了五年。
在監獄裏,我失去了孩子、丈夫、和一雙外科醫生最寶貴的手。
而我的閨蜜,卻穿上了我的白大褂。
嫁了我的丈夫,住進了我的房子,站在我曾經的手術檯上,領走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五年後出獄那天,她正挺着孕肚摟着我前夫,站在國際領獎臺上。
她以爲一切都結束了。
可她錯了,一切纔剛剛開始。
......
出獄那天,我在監獄門口看到了兩樣東西。
一個是大門對面公交站的電子屏上循環播放的新聞——我前夫陸硯深摟着我最好的閨蜜許若笙,站在國際醫學大會的領獎臺上。
另一個是蹲在馬路牙子上的中年女人,胸前掛着一塊紙牌,上面寫着:S人兇手林晚晴,還我女兒命。
她已經等了五年。
屏幕裏的許若笙穿着剪裁考究的白大褂,領口彆着市一院的徽章——那個位置,五年前別的是我的名字。
她對着記者微微鞠躬,聲音柔和得體。
“這項成果能走到今天,離不開所有同仁的努力,也正是五年前那個慘痛的教訓,讓我們更加敬畏生命。“
臺下掌聲雷動。
陸硯深站在她身側,替她扶話筒架的動作熟練又自然,目光裏帶着我再熟悉不過的溫柔。
那種溫柔,他曾經只給過我。
我攥緊了手裏的塑料袋——裏面是我全部的家當:一套換洗衣服、一把斷齒的梳子、一雙開了膠的拖鞋。
五年前,我是全市最年輕的創傷外科主任醫師。三十一歲,手術零失誤記錄保持者。
一臺深夜急診手術,改變了一切。
十六歲的女孩安安被送進來,車禍,多處臟器破裂,情況危急。
我上了手術檯,四個小時後,女孩死了。
術後例行檢測顯示,我血液中酒精含量嚴重超標。
許若笙第一個站出來作證,含淚說她親眼看到我在值班室喝了酒。
“我不想說的......她是我最好的姐妹......可安安才十六歲......“
法庭上安靜了整整十秒。
陸硯深作爲院方代表全程出席,沒有看我一眼。
他親手簽署了調查報告——“值班醫生林晚晴術前飲酒,嚴重違反操作規程,直接導致患者死亡。“
我被判了五年。
進去那天我還穿着白大褂,在查房時被直接銬走,甚至沒來得及換衣服。
五年的勞作把我的手指關節磨變了形,右手持續震顫,精細運動功能不可逆受損。
一個外科醫生的手廢了,比死了還殘忍。
此刻,馬路對面的女人看到了我——安安的母親溫春蘭。
她衝過來,手裏高舉着一個礦泉水瓶。
滾燙的液體潑在我臉上的瞬間,我聽到了她撕心裂肺的尖叫。
“林晚晴!你還我女兒!你還我安安!“
我閉上眼,沒有躲。
不是因爲勇敢,是因爲五年的監獄,早磨掉了我全部的應激反應。
正在她要砸第二下的時候,有人衝上來把她拉住了。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頭髮全白,穿着起了球的舊毛衣,卻站得筆直。
“小溫!夠了!“
他擋在我面前,轉頭看向我,皺紋深得像刀刻,可眼睛亮得嚇人。
“晚晴,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