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
我讓林有有停下手中活，陪我聊聊天。
她有些拘謹地坐在我對面，雙手往衣服上蹭了又蹭。
我笑笑，“不用緊張。我只是想和你解釋，試用期第一天，我沒想打你。”
只是當時看見她脖子上戴的玉墜，我覺得很熟悉，想拿來看看。
但她那會兒誤會了我的動作，匆忙跪在我腳邊。
此刻，她還是那一副倉惶神色。
“我、我知道，其實應該是我給太太道歉。”
“昨天我打聽到太太喜歡喫城西的一家甜點，就想買甜點賠罪。沒想到半路下起大雨，我還摔了一跤。”
我聽懂了她沒說完的那半截話。
也明白昨天裴雲清爲甚麼會送她回來。
見我不說話，她又壯着膽子。
“太太，你命真好，有如此好的出身，又嫁了一位這麼好的丈夫。”
我抬眼淡淡地看着她。
“也不怕太太恥笑，我出身很差，從小在福利院長大。”
“剛入院的那天，院裏正好有一個女娃娃被接走。院長媽媽說，她叫招糖，和太太名字還有點像。”
我的指甲陷進掌心。
她灼熱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我猜，她可能是認出了當年那個女孩。
又或者，她來裴家，另有目的。
過了許久，我才緩慢地說：“不要靠近裴雲清。”
她微笑着看向我的身後。
正好把我“警告”她的這一幕展示給裴雲清。
冷意從腦門衝上來。
我回頭看，對上他又一次失望的眼神。
於是，從我和林有有的談話，變成了裴雲清和我的談話。
他的書房裏。
“昭棠，有有她只是羨慕你......你不要那麼小氣。”
那句話聽到最後，我越聽越彆扭。
對上裴雲清的視線，我看出他眼裏的錯愕。
他好像也在迷茫，爲甚麼他會把這樣的評價安在我頭上。
裴雲清扯扯領帶，轉了話題。
“我後面去查了，有有和你同個福利院出身。寄人籬下的苦你也嘗過，不如你幫幫她。”
他起身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額頭上。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很輕，“你想讓我怎麼幫她？”
“林家在京市赫赫有名，我想讓你動用關係幫她找找親生父母。”
“如果你願意，我會空出一天時間陪你過生日。”
我輕輕“嗯”了一聲。
抬眼看見窗外大雨傾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