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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替他湊齊公司的資金,我急着找房產證去抵押,卻在保險櫃的暗格裏,翻出了一份海外結婚註冊書。
它壓在那封謝庭州曾經給我的情書下。
男方是他,女方是他的青梅竹馬。
註冊日期,正是他三年前藉口開拓歐洲市場,缺席我父親葬禮的那半年。
隨着結婚書掉出的,還有他將我們所有積蓄轉移到海外的鉅額匯款單。
門鎖轉動,謝庭州看着地上的文件,走過來扶起我:“地上涼。”
“這就是你的開拓市場?”我將結婚書砸向他。
他理直氣壯:
“她生意破產瀕臨崩潰,只要一個名義婚姻做擔保就能重頭再來。這在國內沒法律效力,不影響我對你的愛和咱們的生活。”
“我拿錢只是投資,在道義上拉老友一把,你爲何非要把一件善事變成歇斯底里的鬧劇?”
絕望壓垮了憤怒,我慘笑着,眼淚砸在那封舊情書上。
淚水洇開字跡的瞬間,天旋地轉。
“這可是保研出國的唯一名額,你真要爲了謝庭州放棄?”大學輔導員焦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看着手裏剛寫好的放棄志願書,毫不猶豫撕碎:“老師,我不放棄,現在就籤保研。”
......
推開辦公室的門,冷風吹在臉上,人瞬間清醒了。
我吐出一口濁氣,確信自己真的從那場婚姻裏逃出來了。
上一世在這時候,謝庭州藉口生意週轉不開,讓我把名額讓給青梅林宛。
林宛掛科多,拿不到名額就找不到好工作。
我看他到處託關係愁眉不展,就主動放棄出國機會,留下來陪他創業。
結果我爸重病住院他推脫不管,葬禮他也藉口開拓歐洲市場不來。
實際上他跑去國外,給破產的林宛註冊結婚,把共同財產全轉移了。
這輩子,去他的大義凜然,去他的委曲求全。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謝庭州。
這名字現在只讓我覺得反胃,我按下接聽鍵。
“你還在磨蹭甚麼,還不快去第二食堂給我排隊打那份糖醋小排套餐,去晚了就沒了。”
他語氣完全是吩咐下屬的態度。
前世我總覺得他脾氣大,事事順着他。
就算自己餓出低血糖,也要跨越大半個校園幫他排半小時隊。
我冷笑一聲。
“你自己沒長腿嗎,想喫甚麼自己去排隊買。”
沒等他發火質問,我直接掛斷,順手把他拉黑。
我沒回宿舍,轉身朝最近的第一食堂走去。
點了一份前世很少喫的紅燒肉。
剛端着餐盤坐下,面前就走來兩個人。
“你今天吃錯藥了發甚麼瘋,掛我電話就算了,還一個人跑來這裏喫獨食?”
謝庭州面色鐵青,旁邊站着紅了眼眶的林宛。
周圍的同學停下筷子看過來,壓低聲音交頭接耳。
林宛扯着他的袖口小聲說。
“庭州哥算了吧,也許是她今天心情不好不想跑腿,我胃疼沒關係的,隨便去小賣部買個麪包墊墊肚子就行。”
這話立刻點燃了謝庭州的怒火,他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沒聽見宛宛說難受嗎,她腸胃弱就想喫二食堂的小排,你順手的事都不幹,怎麼變得這麼惡毒自私?”
我看着他憤怒的臉,腦海裏全是前世他拿匯款單砸我的畫面。
我放下筷子,端起沒喫的餐盤推到他面前。
“既然你這麼心疼她,這份飯給你,你自己端着去喂她,別在我面前礙眼。”
謝庭州沒料到我會當衆頂撞他,愣了一下,隨即漲紅了臉。
林宛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你別生庭州哥的氣,他也是着急我的身體,其實我們找你是有正事。”
她繼續開口。
“聽說你們實驗室那個知名教授的實習名額下來了,能不能借給我用用,你知道我掛了科檔案不好看。”
她用最卑微的語氣,理直氣壯地索要我熬夜查資料換來的成果。
謝庭州在一旁幫腔。
“宛宛家境不好,單親家庭沒人幫襯,全靠一份好履歷去大公司找工作。”
“你家條件還過得去,又不在乎這一個實習機會,就當做件善事拉老朋友一把,做人要有格局。”
他這套邏輯,和前世解釋重婚出軌是做善事的嘴臉一模一樣。
我看他們,一字一頓。
“不好意思,教授查得嚴,名額是根據平時成績和考覈實打實評出來的,你掛了三科,就算我讓給你,教授也會把你踢出來。”
當面被揭穿掛科老底,林宛臉色漲紅,眼淚掉了下來。
謝庭州見她哭了,指着我大吼。
“你是不是非要把事情做絕才高興,不就是一個破名額,你不給宛宛,我們今天就分手。”
他以爲用分手就能像以前一樣拿捏我,逼我低頭。
我站起身,直視他的眼睛吐出三個字。
“隨便你。”
說完,我看都沒看他們一眼,越過兩人走出食堂。
站在外面的冷風裏,我拿出手機打開支付軟件。
找到謝庭州那張親密付副卡,直接停用。
斷絕一切吸血渠道,這才僅僅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