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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霍延洲晉升A大物理學院長的當日,競聘落敗的學術對手劫持了沈欣遇,她在折磨下流產,喪失了生育能力。
霍延洲不但不嫌棄她,反而依然愛她如初,用滿城的煙花,向她求了婚,並且自願結紮。
感動之下,沈欣遇答應了他。
直到她帶侄子去參加的科技比賽,侄子被對方污衊作弊時,看到評委席上的男人抱起了對方的小男孩。
“諾諾別怕,爸爸給你撐腰。”
一個妝容精緻的女人從人羣中擠過來,挽住霍延洲的手臂,摸了摸男孩的頭。
“有甚麼委屈跟媽媽說,我們一家人保護你!”
女人微微側頭時,那張熟悉的臉清晰的映入她的眼簾。
江清妍,霍延洲異父異母的養妹!
“轟”的一聲,沈欣遇的血液瞬間凍結,耳膜嗡嗡作響。
爸爸?媽媽?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七分相似的樣貌。
無一不在告訴她,那個口口聲聲說愛她一輩子的男人,出軌了!
沈欣遇的眼淚模糊了視線,她靠在門後面,眼前閃過跟霍延洲的無數畫面。
她16歲那年,在高中走廊裏第一次見到霍延洲,少年穿着白襯衫,逆光站着,周身乾乾淨淨。
從那以後她偷偷暗戀了六年,筆記本里寫滿了他一個人的名字。
後來斷斷續續聽人說,他跟繼妹江清妍走得很近,有人說他們在一起了。
她不信,她覺得霍延洲不是那種人。
直到霍老爺子向沈家聯姻,霍延洲向她求婚那天,才終於問出在心頭積壓已久的疑慮:"你跟江清妍,到底是甚麼關係?"
霍延洲當着漫天煙火,舉起三根手指,一字一頓:"我霍延洲對天發誓,我跟江清妍沒有任何超越親人的關係,如果我對你有半點不真心,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信了。
後來她遭人綁架,懷孕時被人一刀刺穿腹部,不僅沒了孩子,還終身不孕不育。
那時霍延洲跪在她身邊,紅着眼睛:“甚麼孩子我都不要,我只要你一個人就足夠了!”
灼熱的誓言猶在耳畔,可男人的背叛卻將她打的猝不及防。
沈欣遇踉蹌着向後退去,心臟像是被利刃剜成了千塊萬塊,變得鮮血淋漓。
她不敢再去看,可她也不甘心這個荒唐的結果。
比賽中場休息時,沈欣遇拐到VIP休息室,正要推門進去和霍延洲問個清楚時。
卻聽到了霍延洲和他兄弟的低聲交談。
"老霍,你這兒子都這麼大了,沈欣遇這麼愛你,萬一被她知道了豈不是會發瘋?"
"知道又怎樣。"霍延洲端着茶杯,語氣雲淡風輕,"我們霍家三代單傳,總得有個後,欣遇她沒辦法生,我總不能讓老爺子到死都抱不上孫子吧。"
有人壓低聲音問:"可當初沈欣遇可是因爲你才喪失了生育能力,你不覺得對不起她嗎?"
"那件事本來就是清妍賭氣做的。"霍延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我跟她祕密交往了快三年,老爺子死活不同意,非逼着我跟欣遇聯姻。清妍心裏有氣,她又是記者,那陣子正愁找不到能一炮而紅的頭條素材,正好欣遇那天正好來學校找我,清妍就順水推舟,找了幾個外面的人,導演了那齣戲。"
沈欣遇臉上血色褪盡,握住把手的手指因爲過於用力而泛白。
那些她至今午夜夢迴都會驚醒的畫面,那些她以爲自己熬不過去的黑暗和屈辱。
原來是一場戲!
"老爺子聽說欣遇子宮切了,在書房砸了一整套茶具。"霍延洲頓了頓,"不過後來也想通了,我說讓清妍再生一個回來養在名下當作賠罪,老爺子就默認了。"
"那沈欣遇——"
"她感恩戴德還來不及呢。"霍延洲輕笑了一聲,修長的手指晃着茶杯,笑聲透過門縫鑽進沈欣遇耳朵裏。
接下來的一句話,猶如一把利刃狠狠貫穿了沈欣遇的心臟。
“一個身體殘缺的女人,我肯娶她,她不該謝天謝地嗎?”
沈欣遇的膝蓋猛地一軟,整個人順着牆壁滑下去,雙手死死捂住嘴,纔沒讓自己發出聲音。
淚珠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沿着臉頰滾落,一顆一顆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所以霍延洲的爺爺知道,這些家長都知道江清妍乾的好事。
只有她沈欣遇一個人,像個小丑一樣被矇在鼓裏。
不僅對罪魁禍首感恩戴的,還對霍延洲愛的死心塌地!
五年前的惡夢,再次湧入腦海。
她在綁匪手裏被折磨了整整八個小時,被解救時渾身是血。
是江清妍以記者身份第一個趕到醫院,在鏡頭前義憤填膺地爲她發聲,痛斥綁匪暴行,呼籲全社會關注。
沈欣遇當時哭着握住她的手,把她當成救命恩人。
出院後,她給江清妍送了好多昂貴的禮物,梵克雅寶的項鍊,百達翡麗的手錶。
甚至還送她光榮錦旗,讓她上電視得到市長表彰——從一個無名小卒,成爲全國最出名的新聞記者。
可她現在才知道,她以爲善良的恩人,其實是一條披着慈悲皮囊的毒蛇。
而她以爲對自己矢志不渝的丈夫,卻是幫兇!
她真的好蠢,將真心錯付給這兩個最不值得的人!
裏面又傳來一陣挪揄的笑聲,沈欣遇沒有勇氣再聽下去,落荒而逃。
她強行壓下撕心裂肺的悲傷,送侄子回家後,撥通了沈父的電話。
“爸,你不是要在國外重振公司嗎?我來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