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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掏出手機想給他們打個電話,可怎麼也打不通。
看來他們是真的不想跟我有任何聯繫。
不過他們給了我這麼多錢,我一個人也能養孩子。
我很快在新城市紮了根。
肚子一天天大起來,生產那天我一個人叫了救護車。
孩子被我養得很好,可他長得太像秦熠安了。
眉眼、鼻樑,就連抿嘴的弧度,簡直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性格也很像。
摔倒了不哭,自己爬起來拍拍膝蓋,少年老成的樣子和他那個爹簡直一模一樣。
很快就到了幼兒園開放日。
別的小朋友身邊都坐着爸爸媽媽,只有我旁邊空着一個位置。
有個小朋友跑過來問他:“江予,你爸爸怎麼沒來呀?”
我張了張嘴,腦子裏空了一拍,笨笨的不知道怎麼回答。
他仰着臉,認認真真地說:“有媽媽來就可以了。我一個人也能照顧好媽媽,不用爸爸。”
周圍幾個家長聽了,都笑起來:“這孩子,也太懂事了吧。”
有個家長多看了他幾眼,忽然“咦”了一聲。
“這孩子我怎麼越看越眼熟啊?”
他歪着頭打量了一會兒,一拍大腿。
“想起來了,他簡直就是我老闆的縮小版。”
“可我們老闆和老闆娘很恩愛呀,老闆爲了不想讓他老婆喫苦,連孩子都是領養的。”
我愣在原地,腦子慢吞吞地處理着那句話的意思。
幾個家長交換了一下眼神,目光在我身上轉了一圈。
一個小男孩忽然笑了起來,指着他說:“那你不就是野種嗎?”
“你媽媽不乾淨,她是大老闆養在外面的三兒,難怪你沒有爸爸不來,因爲你是私生子。”
旁邊的大人拉了他一把,但嘴角掛着意味深長的笑。
江予的小肩膀抖了一下,攥着拳頭就撲了上去:“不許你說我媽媽!”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騎在人家頭上了。
孩子爸爸衝上前把江予提起來,那個小男孩趁機抓了一把,江予的臉蛋上立刻多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那男人看我一眼,見我一個人帶孩子,喫準了我好欺負。
他提着江予,冷笑着說:“既然這孩子沒父親管教,那我這個當長輩的就替他爸代勞了。”
說完,他揚起手,一巴掌打在江予屁股上。
江予眼眶紅了,卻死死咬着嘴脣,硬是不讓眼淚掉下來。
我腦子嗡的一聲,瘋了一樣衝上去搶回孩子,摟在懷裏轉身就走。
可是到了半夜,江予燒了起來。
小臉燒得通紅,呼出的氣都是燙的。
我揹着他一路跑到醫院急診,走廊裏全是人。
掛完號出來,我抱着滾燙的孩子縮在椅子上,無助感一陣一陣湧上來。
這時懷裏傳來細若遊絲的囈語。
“爸爸,爸爸......”
我抱着他沉默了一瞬,收緊了手臂貼着他的額髮:“你爸不記得我們了,去給別人當爸爸了。”
廣播剛好叫到我們的號,我趕緊抱着江予站起來快步往裏走,剛到診室門口。
一個女人忽然從側邊擠過來,搶先一步:“我家孩子手破了皮,讓我們先看。”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我們都愣住了。
竟然是白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