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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上高中的時候。
我最討厭的人就是裴墨。
因爲他總會在我收作業時故意不交。
上課時有事沒事的就從踢我椅子。
扯我的辮子,扔我的複習資料。
還在跑操時故意拉扯我肩帶,讓我難堪。
高中三年,我都躲他如蛇蠍。
直到高考前的那個夜晚,我被一羣小混混堵在了巷子裏。
裴墨爲了救我,被整整捅了六刀。
血泊中,他撫摸着我的臉,癡癡的說。
“卿卿,你別躲我了。”
“我是喜歡你,才一直欺負你的!”
“我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想讓你多看看我而已。”
我在滿腦子的血腥味裏,相信了裴墨的話。
相愛十年。
我任由他一次又一次的把我的尊嚴在他的那羣兄弟們面前摩擦。
被迫在各種各樣,我期待已久的紀 念 日裏應對他層出不窮的惡作劇。
每一次我崩潰的朝裴墨喊出分手,他又會抱着我嬉皮笑臉。
“卿卿,你怎麼就是不懂我?”
“我要是不愛你,幹嘛偏偏就欺負你一個?”
現在我明白了。
一個男人如果真的愛一個女人。
會把她捧在手心裏。
男人愛誰就會欺負誰這句話。
本質上,就是一種情感霸凌。
離開婚禮大堂。
我給頂頭女上司發去了一條微信。
“三年的援非任務,我願意過去,請總公司下調令吧。”
對面幾乎是秒回。
“你不是今天結婚?去三年真的可以?”
我說:“可以。”
“只是辦了婚禮,證還沒領。”
其實今年情人節那天,我和裴墨去了民政局。
他在拍結婚證照片的時候,猝不及防的用卸妝水揉
花了我臉上的妝。
我當天就衝回家裏要和裴墨分手。
可是他又如變魔術般捧出了我一直心心念唸的婚
紗。
吻着我的額頭笑我。
“卿卿,不分手好不好?”
“分了手,我的婚禮上還哪兒來的的新娘呢?”
外派調令和航班信息十分鐘後就傳到了我的郵箱裏。
我忽然有些慶幸,好在那天的民政局裏裴墨鬧了那
麼一場。
一個月後。
我就會離開這裏,離開裴墨。
重新開始。
獨自一人回到婚房。
一點一點的整理着這個家裏屬於我的一切。
看着牀頭櫃上,裴墨抱着我做鬼臉的照片。
我的心裏一陣五味雜陳。
閉上眼。
滿腦子裏轉的都是裴墨爲了我倒在血泊中的樣子。
那件事,彷彿是一面免死金牌。
在我每次下定決心離開裴墨時,讓我頓住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