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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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上高中的時候。

我最討厭的人就是裴墨。

因爲他總會在我收作業時故意不交。

上課時有事沒事的就從踢我椅子。

扯我的辮子,扔我的複習資料。

還在跑操時故意拉扯我肩帶,讓我難堪。

高中三年,我都躲他如蛇蠍。

直到高考前的那個夜晚,我被一羣小混混堵在了巷子裏。

裴墨爲了救我,被整整捅了六刀。

血泊中,他撫摸着我的臉,癡癡的說。

“卿卿,你別躲我了。”

“我是喜歡你,才一直欺負你的!”

“我只是,想引起你的注意,想讓你多看看我而已。”

我在滿腦子的血腥味裏,相信了裴墨的話。

相愛十年。

我任由他一次又一次的把我的尊嚴在他的那羣兄弟們面前摩擦。

被迫在各種各樣,我期待已久的紀 念 日裏應對他層出不窮的惡作劇。

每一次我崩潰的朝裴墨喊出分手,他又會抱着我嬉皮笑臉。

“卿卿,你怎麼就是不懂我?”

“我要是不愛你,幹嘛偏偏就欺負你一個?”

現在我明白了。

一個男人如果真的愛一個女人。

會把她捧在手心裏。

男人愛誰就會欺負誰這句話。

本質上,就是一種情感霸凌。

離開婚禮大堂。

我給頂頭女上司發去了一條微信。

“三年的援非任務,我願意過去,請總公司下調令吧。”

對面幾乎是秒回。

“你不是今天結婚?去三年真的可以?”

我說:“可以。”

“只是辦了婚禮,證還沒領。”

其實今年情人節那天,我和裴墨去了民政局。

他在拍結婚證照片的時候,猝不及防的用卸妝水揉

花了我臉上的妝。

我當天就衝回家裏要和裴墨分手。

可是他又如變魔術般捧出了我一直心心念唸的婚

紗。

吻着我的額頭笑我。

“卿卿,不分手好不好?”

“分了手,我的婚禮上還哪兒來的的新娘呢?”

外派調令和航班信息十分鐘後就傳到了我的郵箱裏。

我忽然有些慶幸,好在那天的民政局裏裴墨鬧了那

麼一場。

一個月後。

我就會離開這裏,離開裴墨。

重新開始。

獨自一人回到婚房。

一點一點的整理着這個家裏屬於我的一切。

看着牀頭櫃上,裴墨抱着我做鬼臉的照片。

我的心裏一陣五味雜陳。

閉上眼。

滿腦子裏轉的都是裴墨爲了我倒在血泊中的樣子。

那件事,彷彿是一面免死金牌。

在我每次下定決心離開裴墨時,讓我頓住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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