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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向男友裴聿風求婚失敗後,爲了補償我,他親自籌備了一場生日宴,費盡心思將高中同學聚在了一起。
席上,班長誠懇發問:“聿風,你和阿梨從校服走到現在也該結婚了,我還等着喝你們喜酒呢?”
裴聿風笑了笑,照舊對這個問題避而不答,轉而對我柔聲道:“阿梨,我叫服務員先上蛋糕吧,我給你準備了驚喜。”
若是之前聽到這番話,我會很傷心。
畢竟,從大學開始,我等了裴聿風九年,都等不到一個答案。
可此刻,我只是盯着手機上未婚夫發來的那條‘生日快樂’漫不經心地彎了彎嘴角,“都可以。”
裴聿風爲我戴上了生日帽,隨即拍了拍手。
然而,包廂門推開那刻,耳邊的交談聲忽然全部停止了。
我詫異抬頭,看見了一個意料之中的女人。
“蘇欣瑤,你怎麼會在這裏?”
愣神間,閨蜜已經不悅地站起了身,替我出頭,“上學時,你就用盡手段介入阿梨和裴聿風之間,更是在高考前毀了阿梨的手,害她只上了一個民辦二本,你還有臉出現?”
“蘇欣瑤,今天是阿梨生日,你不適合來,趕緊回去吧。”
其他同學也紛紛出聲。
蘇欣瑤臉上卻始終保持笑意。
閨蜜要叫保安將她趕出去時,裴聿風攔下了。
他走到蘇欣瑤面前,將她領到自己身側的空座,親自爲她拉開了椅子。
待到蘇欣瑤落座,才抬眼看向衆人,“欣瑤是我請來的,她現在是我的合作伙伴。”
“同學一場,以前的事都過去了,阿梨都不介意了,大家也別總揪着不放了。”
裴聿風這一席話砸懵了所有人。
閨蜜更是怒氣衝衝地舉起了我的右手。
手背那裏至今蜿蜒着一道猙獰的疤痕。
“阿梨,蘇欣瑤毀了你的前程,你真的不介意了?”
她盯着我的眼睛,聲音發顫。
我張了張嘴,還沒有回答,服務員推着餐車到了。
她帶着蛋糕走向我,說的卻是,“蘇欣瑤小姐,生日快樂!這是裴總特意爲您準備的驚喜。”
隨着她話音落下,包廂裏的大屏幕亮起。
上面滾動起蘇欣瑤和裴聿風的各種親密合照。
他們穿着高中的校服,青澀又親密。
最後,還有一張裴聿風寫給蘇欣瑤的表白信。
‘裴聿風喜歡蘇欣瑤’這幾個字被屏幕放得格外大。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包廂裏衆人面面相覷。
縱使已經決定放棄裴聿風,我此刻也不由得升起幾分難堪,忍不住蹙眉看向了他。
他一臉懊惱,手忙腳亂地關了大屏後,看着我難得失語。
還是蘇欣瑤笑盈盈站起爲他解了圍。
“聿風將籌備生日宴的事交給了我,是我傳錯了文件。”
她轉向我,眼裏帶着挑釁,“阮小姐,你別喫醋。我和聿風已經過去式了。況且,你不覺得應該感謝我嗎?當年如果不是我毀了你的手,聿風又怎麼會爲了補償你回到你身邊?”
“蘇欣瑤,你......”
閨蜜想爲我不平。
我卻攔住了她,頂着全場同情的目光冷靜開口,“陪我出去醒醒酒吧。”
閨蜜不服氣地被我拉走,一出門就紅了眼眶。
“阿梨,原來裴聿風當年真的喜歡過蘇欣瑤,他怎麼能這麼欺負你?”
我拍着她的手,無所謂地笑了笑,“沒關係,我都不在乎了。”
我和裴聿風是青梅竹馬。
他自小對我的獨佔欲就很強,不許任何男生接近我。
直到高三那年,蘇欣瑤轉進我們班,經常纏着裴聿風問題。
裴聿風起初不耐煩地和她講,“我只給阮清梨講題。”
可不知何時,他們卻越走越近。
直到某天,我有一道難題想和裴聿風商討,轉頭時,身邊卻空無一人。
他正倚在蘇欣瑤的課桌上,耐心地爲她講題。
我一連喚了三遍,他都沒有回頭。
後來,他更是主動和老師提出和蘇欣瑤做了同桌。
體育課上,不再圍着我。
放學後,回家的身影也變成了我一個人。
那段時間,我很孤獨。
看着圍在蘇欣瑤身邊的裴聿風,心臟像破了個口子,不斷倒灌着冷風。
於是我將所有壞情緒宣泄在試卷上。
只有沒日沒夜地學習,我才能暫時忘掉裴聿風。
沒想到,高考前最後一場模擬,向來處於尖子班吊車尾的我,竟破天荒和裴聿風並列第一。
老師講,如果我能維持住這個感覺,有考清北的希望。
然而不等我高興,考完第一場後,蘇欣瑤派人挑斷了我的右手手筋。
從手腕到掌骨處,鮮血淋漓。
她雙手環胸站在我面前,姿態高傲,“我不會讓你搶了我的風頭。”
事後,我忍着劇痛要報警,卻被裴聿風攔下了。
他說:“阿梨,欣瑤只是犯了小小的一個錯誤,你卻在她高考時要報警,難道要毀了她一生嗎?”
我被他強行帶到考場。
不出意外,試卷答得一片糊塗。
考完後,我還是堅持報警,裴聿風卻說:“答題卡背後的大題,我都沒寫。”
他溫柔卻不失強硬地奪過了我的手機,“阿梨,放過欣瑤,你上哪所學校,我都陪你。”
“但,如果你堅持報警,我爲她頂罪。”
我看着他決絕的樣子,終究不忍毀了他。
後來,我和裴聿風一起上了民辦二本。
他對我很好,好像蘇欣瑤從未插進過我們之間。
可畢業後,我主動求了三次婚。
每一次,他都拒絕了。
裴聿風總說:“阿梨,你再等等,等公司上市,我想把最好的給你。”
然而等公司上市那天,他卻再一次拒絕了我的求婚。
第二天,我失魂落魄地到公司,卻看見蘇欣瑤闖進他辦公室。
我悄悄跟上去,透過虛掩着的門,看見蘇欣瑤揪着他的領帶,“裴聿風,你選我當合作夥伴不怕阮清梨喫醋嗎?爲甚麼遲遲不和她結婚?老實說,你是不是還忘不了我?”
我看見裴聿風拂去了她耳邊碎髮,聲音繾綣溫柔,卻讓我陣陣發冷,“欣瑤,你明知故問。”
那天,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會議室。
只記得,裴聿風將蘇欣瑤以合夥人的身份介紹給我時,渾渾噩噩的點頭。
然後,接受了爸媽安排的相親。
裴聿風拖了我九年,他們早就不滿了。
“阿梨......”
閨蜜出聲喚回了我的思緒。
我看着她一臉擔心的模樣,笑着握住了她的手,“我答應了別人的求婚。”
“七天後就舉行婚禮,到時,你來給我做伴娘。”
沒想到話音才落,就聽到了一道驚慌的聲音,“阿梨,我們甚麼時候要結婚了?”
我扭頭看見,裴聿風站在我不遠處,眉頭緊蹙。
可不等我回答,閨蜜先冷哼了一聲,“裴聿風,誰說新郎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