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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綰綰用母親的遺產默默託舉蕭鬱寒五年,換來一場與他的婚禮。
她隱瞞自己千金大小姐的身份,爲他收斂所有脾氣,她的世界只圍繞他轉。
她找人假裝資助人,匿名幫助他,高價購買他的畫作,斥巨資給他創辦畫展,幫他成立個人工作室,
她一步步見證着蕭鬱寒從一個家境貧寒的清冷校草,到斬獲多項國際藝術大獎家喻戶曉的天才畫家。
可就在婚禮前一個星期,她決定不嫁了。
看着手機上熱議的繪畫新星——葉玲玲,她在蕭鬱寒的暗捧下,已經小有名氣。
可就在幾天前,葉玲玲還只是個被她送到警局的騙子。
她舉着一副冒充蕭鬱寒創作的畫像,衝進慈善拍賣會,揚言要賣那幅蕭鬱寒獨爲她創作的畫像。
坐在二樓vip室的夏綰綰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這副畫是假的,她瞥了眼舉辦方詢問的眼神,輕輕搖了搖頭。
因爲,蕭鬱寒只畫風景,從不畫人。
葉玲玲卻不罷休堅持這幅畫是真的,叫囂着要喊蕭鬱寒來對峙。
舉辦方只得報警處理,
會場衆人紛紛嘲笑的看向葉玲玲:
“現在的騙子都這麼囂張了,隨便拿着甚麼東西都敢說是蕭大師的作品!”
“還不趕緊帶走,也不看看這是甚麼場合。”
葉玲玲眼眶通紅的掃了眼現場的衆人,沒有一個人相信她說的話。
直到葉玲玲被警察強行帶走,剛關上的大門沒過幾分鐘再次打開。
逆光下站着的卻是從不喜參加這些場合的蕭鬱寒,
他目光陰沉的環視了一眼四周,身後赫然跟着剛被警察帶走的葉玲玲。
舉辦方見蕭鬱寒竟然親自來了,諂媚着想要將他往二樓引。
畢竟他的作品可是一畫難求,是被評爲現代最具收藏價值的作品之一。
可他卻眼神冰冷,將葉玲玲帶來的假畫拿了出來:
“既然你們會場連真假都分辨不出,以後我的畫就不委託你們家了。”
舉辦方頓時臉色一白,看向二樓包間的方向,剛想開口解釋,蕭鬱寒便已經帶着葉玲玲大步離開。
準備下樓的夏綰綰就這麼楞在原地,看着那個女人滿臉得意的拽着蕭鬱寒衣角,一起離開的背影,
平時對誰都冷靜客氣,做事留三分的蕭鬱寒,第一次這麼疾言厲色的出現在夏綰綰面前。
她下意識追了出去,剛走到樓梯間,
就見葉玲玲從身後抱住了蕭鬱寒。
夏綰綰伸出的腳頓在了原地。
“鬱寒,我們真的不能重新開始嗎?”
葉玲玲聲音哽咽的將臉埋進他的後背。
蕭鬱寒渾身一僵,好半晌才轉過身。
兩人面對面站立着,彼此眼中只有對方。
“玲玲,我已經決定要娶綰綰,過去的......我都忘了!”
他嗓音因爲極力剋制透着幾分沙啞,最後幾個字像是耗盡了他所有力氣。
“我不信!如果忘了你今天就不會趕過來救我,爲我出氣!”
“我知道你當初爲了讓我拿到出國學習的名額,故意弄傷了她的手,可誰也沒想到她最後會因此拿不了畫筆!”
“難道你要因爲這件事賠上自己的一輩子嗎?”
“你根本就不愛她!”
葉玲玲流着淚的質問聲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準地捅穿了夏綰綰的心臟。
她整個人被釘在原地,大腦瞬間空白一片。
蕭鬱寒沉啞聲道:
“這件事終究是我欠她的!”
“那我呢?你答應了要照顧我一輩子的,也不做數了嗎?”
葉玲玲眼淚流得更兇,不等蕭鬱寒回應,就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裏,踮腳吻住了他。
混着鹹澀眼淚的吻,伴隨着女人一邊哭,一邊哽咽。
“蕭鬱寒,在國外的這些日子裏,我真的好想你......”
蕭鬱寒的身體緊繃着,垂在身側的手,攥緊,青筋鼓起。
他剋制着翻湧的情緒,像一根即將崩斷的弦。
最終,他還是抬手回抱住了她,用力回吻了過去。
夏綰綰呆站在樓梯間,聽着這些真相,還有眼前這個滿眼情慾的蕭鬱寒,只覺得腦海中那個一向冰冷剋制的蕭鬱寒,變得虛幻起來。
原來蕭鬱寒遇見喜歡的人,也會像所有笨拙的少年一樣,心跳失序,原則盡毀。
夏綰綰心臟像是被人用手狠狠地攥緊,一時間竟忘記了呼吸。
她逼着自己離開原地,因爲缺氧而憋得發青的臉也慢慢緩解,淚珠就這麼砸了下來。
那個早已經看不見傷疤的右手,此刻卻傳來刺骨的痛。
原來她當年爲了保護蕭鬱寒,傷了自己的手,竟是他爲了別人設計的一場陰謀。
原來當時的承諾只不過是因爲愧疚,並不是她自認爲的感動。
原來這些年自以爲的情愛和時光,不過是一場笑話。
夏綰綰渾渾噩噩地不知走了多久,
等她回神時,已經站在了她精心準備的婚房前。
從裝修至今,蕭鬱寒一次都沒有踏足過。
推開門,她靜靜看着客廳裏掛着的婚紗照,兩人並排而立,她笑着捧着花身體向他靠近,而他卻刻意的拉開了一道縫隙,當時只以爲他是害羞,現在想起來,只不過是身體自然地排斥。
那些她精心挑選的居家用品,滿桌的婚禮請柬,她曾經幻想過與他共度的溫暖日常,此刻都成了無聲的諷刺。
她以爲他對誰都冷靜,有距離感,能讓她走近就已經是一種特殊,原來這一切在面對他真正喜歡的人時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鮮血淋漓,刺痛鑽心。
卻又緩緩鬆開。
夏綰綰笑出了聲。
一滴淚無落下。
既然如此,那她放他自由。
夏綰綰顫抖着手,拿起手機,撥通父親的電話:
“爸,我錯了,我同意回家繼承公司。”
對面沉默幾秒後,終是嘆了口氣:
“想清楚就好!”
“嗯,等處理好這邊的工作,我就回來。”她聲音哽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