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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瓊華拿出藏在腰間的錦囊,扯脣苦笑道:
“蕭北辰,如果我說當初相守一世的諾言我是認真的,我已經喫下錦囊裏的毒藥,七天後就會死,你還要堅持娶蘇語瑤過門嗎?”
沒人知道,薛瓊華的母親實際上是穿越女。
自小,薛母便教導薛瓊華真正有血性的女子,絕不會與人共事一夫,也不會任由自己受辱。
所以出嫁那天起,薛母便偷偷給薛瓊華塞了一個錦囊。
“瓊華,錦囊裏的藥名爲七日散,是娘用了所有積分在商城換來的,若有朝一日你遇難,或者蕭北辰背棄你,你就喫下它,七日後你在這個世界的軀體會死亡,靈魂會穿到娘之前生活的年代。”
“這是娘爲你尋的一條退路,娘知道你與蕭北辰恩愛情深,定捨不得離開,娘願你一輩子都用不上它。”
薛母的叮嚀環繞在耳畔,讓薛瓊華驀然紅了眼眶。
不覺間,薛瓊華又回想起和蕭北辰洞房花燭時,拿着錦囊讓他當着月亮起誓的畫面。
“北辰,我的阿孃是世間極好的女子,她教過我夫妻之間該一雙一世,容不下第三人,阿孃說過若是爹爹背叛了她,她就會喫下錦囊裏的藥離開,去到爹爹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我是阿孃的女兒,我和阿孃一樣,不求榮華富貴,只求你我二人恩愛白頭。”
那時在得知錦囊裏裝的是毒藥後,蕭北辰抱着她,緊張得整個人都在顫抖。
而今,蕭北辰看到了薛瓊華手上的錦囊瞳孔陡然一縮,儼然是想起了當初兩人的誓言。
但很快,蕭北辰眼中的不安褪去,轉而篤定般笑道:“瓊華,我知道你嫉妒心重,但我不知道你竟這麼會演戲。”
“錦囊裏若真裝的是毒藥,二十年前你娘在得知語瑤母女的存在後早就喫下它離開了,但你娘沒有,反而是裝作甚麼都不知道忍了下去。”
“既然你娘那樣烈性的女子都能容忍語瑤母女的存在,你爲甚麼不能?”
說到這裏,蕭北辰眼中的神色逐漸冷了下去。
“還是說,這些年是我太慣着你,以至於讓我覺得離開你我就活不下去?”
“瓊華,再多過些時日語瑤的肚子就要瞞不下去了,你作爲我的妻子,也作爲語瑤的親姐姐,爲了語瑤和她肚子裏的孩子着想,今天你必須簽下允納妾文書。”
聽到蕭北辰說蘇語瑤是父親的親生女兒時,薛瓊華心中緊繃着的某根弦徹底斷了。
蘇語瑤只比她小了一歲,說明父親早在阿孃生下她時就和別的女人有了首尾。
難怪向來康健的阿孃在生下她後,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
難怪每次她跟阿孃述說蕭北辰對她的真心時,阿孃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原來早在二十年前,阿孃就得知了父親背叛她的真相,明白世間男兒多薄情,用所有積分給她留了一條退路。
至於蕭北辰再說甚麼,薛瓊華已經沒有心思再聽下去。
現在,她唯一的想法是要儘快見到阿孃。
然而蕭北辰似是察覺到她的意圖,皺眉將她攔下。
“瓊華,放你離開這裏可以,但你必須先簽下允納妾文書,給語瑤和她肚子裏的孩子過條明路。”
蕭淮也卯足力氣,朝着薛瓊華的方向撞了過去,氣鼓鼓道:
“國子監的學員都說,在他們家女子應當以夫爲綱,從來都是男人管着女人的,只有你這個壞母親一直管着爹爹。”
“學院裏的人都說你是母老虎,罵我是母老虎生的小老虎,都怪你讓我的臉都丟盡了。”
半大的小子,力氣卻不小。
薛瓊華反應不及時,砰的一聲,整後背重重砸在牆上。
好不容易癒合的傷口再度撕裂,疼得她額角冷汗涔涔。
然而身上的痛遠不及心裏半分。
薛瓊華沒有想到,她幾近拼了半條命生下的兒子蕭淮竟然也爲了蘇語瑤說話這樣對她。
既然在他們心裏蘇語瑤更重要,那她,也不要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