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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接到老家電話，
婆婆住院了，讓我趕緊取點現金交住院押金。
我急忙跟同事交代，要請假去銀行。
同事皺眉，“你老公不就在銀行上班嘛。”
我苦澀一笑。
老公最愛避嫌，半分光都不許我沾。
之前我媽想託他換點新錢給我弟做彩禮，被他罵得狗血淋頭。
“胡鬧！我上班又不是給你家佔便宜做慈善的！”
自那我便再沒有開過口。
下午去銀行取號排隊。
輪到我時，櫃檯後面竟正好坐着老公。
他臉一沉。
“又來了？說了上班不幫私忙！”
我壓着火將卡遞過去。
“你好，取錢。”
他神情不悅，但還是接過卡。
“取甚麼錢？”
我深吸一口氣。
“育兒津貼。”
家裏的錢都被他拿去買理財，半分活錢都沒有。
幸好前兩天兒子的育兒津貼到賬了，能湊個三千六。
老公點頭，下一秒卻說。
“按規定，取育兒津貼要帶孩子出生證明。”
我愣在原地，“證明？甚麼證明？”
他把卡甩回來，滿臉不耐：
“你說甚麼證明？證明有孩子才能領，懂不懂？”
我當即氣笑了。
“我有沒有孩子，你不知道嗎？”
......
聽到這話，老公徐誠顯得惱火。
“這位客戶！你別沒事跟我套近乎！我不認識你，怎麼知道你有沒有孩子？！”
我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又來了。
老公每次避嫌，都會說一句，“我不認識你！”
剛工作那會兒，我常來他們單位等他下班。
有同事問他，我是不是他女朋友。
他總搖頭，“我不認識她。”
聽到這話，他單位那幾個女生頓時心花怒放。
直到我生氣，他纔不鹹不淡地解釋。
“跟他們犯得着說那麼多嘛，都是大嘴巴，愛嚼舌根。我是怕你一個女孩子被人在背後亂說。”
現在想想真可笑。
明明是他想避嫌，樹單身人設，卻打着爲我好的旗幟。
此刻他隔着玻璃瞪我，語氣越發不耐煩。
“你到底辦不辦了？不辦的話我就喊下一位客戶了！”
我正要開口。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條微信消息。
“小雪，你媽現在情況很糟糕！醫生說要趕緊安排住院，你甚麼時候來交住院押金啊？”
徐誠的表情瞬間變了。
我確定，他也看到了這條消息。
“我確實沒帶孩子的出生證明，身份證不能查嗎？”
聞言，徐誠故作沉思。
“行了，就當爲了你媽，破一次例吧。”
我皺起眉頭。
我媽？
難道他以爲剛纔消息裏說正在住院的人是我媽？
可我來不及多想，
婆婆那邊催的急，我快速將身份證遞給他。
他假模假樣地輸入身份證號，
查詢過程中還時不時低頭搗鼓手機。
我餘光瞥到他竟然在上班時間看小說，但沒吭聲。
他磨蹭三分鐘狗，我忍不住也能。
“你好，查到了嗎？”
聽到這話，徐誠不耐煩地挪了挪鼠標。
“哪有那麼快！要不是你沒帶出生證明，至於這麼麻煩麼。”
我深呼吸一口氣。
“好，我等着。”
反正住院的是他媽。
他不着急，我有甚麼辦法。
5分鐘後。
徐誠才抬起頭。
“嗯，查到了。”
我心裏嗯哼一聲。
還行，沒太耽誤時間。
如果能順利取到錢，我還能趕緊給老太太送過去。
可下一秒卻聽到他說。
“查是查到了，但現在還領不了。”
我猛地抬起頭，滿臉地不可思議。
“爲甚麼領不了？”
沒想到他比我還生氣。
完全沒有半點服務行業的態度。
“銀行有銀行規章制度，雖然現在查到了，但必須要戶口本才能取錢！”
我蹙起眉頭。
“身份證不是都查了嗎，還不能證明我的身份嗎？”
他毫不猶豫地拒絕。
“不行！一定要戶口本！”
我氣得當場就想走。
可想到婆婆平日裏總對我噓寒問暖，我不能見死不救。
我決定最後再試一次。
“這樣，我兒子就在旁邊，他來總能證明了吧？”
我轉頭衝躲在一旁的兒子招手。
他怯生生走過來。
“爸......”
兒子剛開口，就被徐誠一個眼神瞪回去。
出門在外。
徐誠從不讓兒子叫他爸爸。
我默默把兒子拉到身邊。
“這是我兒子，現在可以給我辦理業務了嗎？”
沒想到下一秒卻聽到徐誠反駁我。
“這隻能證明你帶了個孩子，不能證明你和這個孩子之間的關係！”
“你趕緊把戶口本拿出來，別耽誤後面客戶辦業務了！”
我有些急了。
正想跟徐誠解釋清楚，是他媽住院要現金交押金。
可就在這時，我卻聽到一聲極低極輕的笑聲。
“誰知道這孩子是誰的呀，說不定是甚麼私生子呢！”
聽到這話，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
我認得這個聲音的主人。
是徐誠的女同事徐璇。
當初那個差點跟他結婚的同門師妹。
聽到徐璇的話，徐誠非但沒有解釋，反而跟着附和。
“就是！現在詐騙的人可多了，冒充母子關係來認領生育津貼的人可不少！”
聽到這話，我突然覺得這場持續5年的婚姻像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