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籌備三年的珠寶發佈會當天,老公卻讓初戀頂替我成爲品牌主理人。
她站在臺上,用我的設計稿接受掌聲。
我坐在臺下,笑着讓助理打開了大屏。
1
“陸雪寧,你以爲在後臺買通技術人員搞點小動作,就能毀了清清的發佈會?”
傅子凜低沉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宴會廳。
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大屏幕上並沒有出現我預想中的偷稿監控。
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僞造的海外轉賬記錄。
收款方赫然寫着一個臭名昭著的黑客組織。
我猛地轉頭看向控制檯。
我的助理小林正被兩個五大三粗的保安死死按在地上。
她的嘴被緊緊捂着,只能絕望地衝我搖頭。
傅子凜從臺上緩步走下,眼神裏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你是陸家大小姐,想要甚麼名聲沒有?”
“清清不一樣,她爲了這個品牌熬了多少個通宵,你爲甚麼要用這種卑劣的手段去抹黑她?”
我深吸了一口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傅子凜,你腦子被狗吃了嗎?”
“那份設計稿到底是誰的,你心裏沒數?”
“我籌備了整整三年的核心繫列,你一句輕飄飄的話,就讓這個只會抄襲的廢物頂替我?”
顧清清穿着那件原本屬於我的主理人高定禮服,怯生生地躲在傅子凜身後。
她眼眶通紅,眼淚要掉不掉。
“雪寧姐,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
“可你不能因爲子凜哥哥把項目交給我,就買通黑客僞造證據來污衊我啊。”
“那些設計圖每一筆都是我親手畫的,你連珠寶的切工比例都看不懂,怎麼可能畫出這種圖紙?”
全場賓客和媒體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閃光燈瘋狂閃爍,刺得我睜不開眼。
“原來陸大小姐真的只是玩票啊,自己畫不出就去搶別人的功勞。”
“仗着有錢就欺負新人設計師,這種行爲也太惡劣了吧。”
“傅總真是大義滅親,沒讓這種毒瘤毀了品牌。”
我聽着周圍的竊竊私語,氣得渾身發抖。
“顧清清,你說這圖紙是你畫的?”
“那我問你,主系列那條項鍊的碎鑽鑲嵌,用的是甚麼工藝?”
顧清清臉色一白,下意識地攥緊了傅子凜的衣袖。
“我......我現在的狀態很不好,你不要逼我。”
傅子凜立刻將她護在懷裏,怒視着我。
“陸雪寧,你鬧夠了沒有!”
“清清是個心思單純的設計師,她不懂你們這些豪門千金的咄咄逼人。”
“你不過是仗着陸氏的資源,在公司裏指手畫腳。”
“真以爲自己懂甚麼商業運作?”
我看着眼前這個我愛了三年的丈夫,只覺得無比陌生。
三年前,他接手傅氏這個爛攤子,被幾個老股東架空。
是我帶着陸氏的資金和資源,沒日沒夜地幫他拉攏人脈。
這個珠寶品牌,是我爲了幫他打開高端市場,親手一點點建立起來的。
現在他坐穩了總裁的位置,就把我一腳踢開。
“傅子凜,你確定要爲了這個女人,跟我徹底撕破臉?”
我冷冷地看着他。
傅子凜冷笑了一聲,滿臉不屑。
“撕破臉?你以爲我還會像以前那樣,處處忍讓你的大小姐脾氣?”
“我傅子凜能有今天,靠的是我自己的能力。”
“你現在立刻給清清道歉,否則別怪我不顧夫妻情分。”
我簡直要被氣笑了。
“讓我給她道歉?”
“她一個偷了別人心血的賊,也配?”
顧清清突然捂住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子凜哥哥,我好難受,雪寧姐的眼神好可怕。”
“我是不是做錯了甚麼?要不我還是把主理人的位置還給她吧。”
傅子凜心疼地拍着她的背,轉頭對我怒吼。
“陸雪寧,你是不是非要逼死她才甘心!”
“保安,把這個瘋女人給我趕出去!”
兩個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抓住我的胳膊。
我用力掙脫他們,整理了一下弄皺的衣袖。
“不用你們趕,我自己走。”
我盯着傅子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傅子凜,你會爲你今天的愚蠢付出代價。”
傅子凜不以爲然地挑了挑眉。
“我等着看你這個離了陸氏就一無是處的草包,能翻出甚麼浪花。”
我轉身大步走出宴會廳。
身後傳來顧清清嬌滴滴的聲音。
“子凜哥哥,你別生雪寧姐的氣,她只是一時衝動。”
2
“張律,準備一份離婚協議,另外查一下傅氏珠寶近一年的資金流水。”
我坐在車裏,撥通了陸氏集團法務總監的電話。
外面的夜風很涼,吹散了我心頭鬱結的怒火。
既然傅子凜覺得他是個商業奇才,那我就把餵給他的資源全部收回。
半小時後,我回到了我和傅子凜的半山別墅。
剛推開門,我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劣質香水味。
客廳的沙發上,顧清清正穿着我昨天剛送來的限量版真絲睡衣。
她手裏端着我的紅酒杯,正愜意地抿着。
傅子凜坐在她旁邊,正溫柔地幫她揉着肩膀。
聽到開門聲,兩人同時轉過頭。
顧清清嚇得手一抖,紅酒灑在了真絲睡衣上。
“雪寧姐......你怎麼回來了?”
我冷着臉走過去,一把奪過她手裏的高腳杯。
“這是我家,我不回這裏回哪裏?”
“誰允許你動我的東西的?”
傅子凜立刻站起身,擋在顧清清面前。
“陸雪寧,你發甚麼瘋!”
“清清今天在發佈會上受了驚嚇,我帶她回來休息一下怎麼了?”
“不就是一件破睡衣嗎,你至於這麼大呼小叫的嗎?”
我看着那件被紅酒毀掉的睡衣,冷笑出聲。
“破睡衣?”
“這是米蘭高定,全球只有三件,價值六十萬。”
“傅子凜,你拿我的錢養你的初戀,還要拿我的東西給她糟蹋?”
顧清清一聽價格,臉色瞬間白了。
她緊緊抓着傅子凜的胳膊,聲音發顫。
“子凜哥哥,我真的不知道這衣服這麼貴。”
“我只是看它放在浴室裏,以爲是沒人要的......”
傅子凜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別怕,有我在。”
他轉頭看向我,理直氣壯。
“陸雪寧,你少在這裏虛張聲勢。”
“六十萬怎麼了?我明天就讓財務打到你的賬上。”
“你現在馬上收拾東西搬出去,這套房子我要過戶給清清。”
我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你說甚麼?”
“你要把我的婚前財產,過戶給這個賊?”
傅子凜皺起眉頭,語氣裏滿是不耐煩。
“甚麼你的婚前財產?”
“這三年如果不是我經營傅氏,你能安安穩穩地做你的闊太太?”
“這房子就當是你今天在發佈會上污衊清清的賠償。”
顧清清在一旁幫腔。
“雪寧姐,我知道你很有錢,不在乎這一套房子。”
“可是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從來沒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你就當做做善事,把這套房子讓給我好不好?”
我看着眼前這對不要臉的男女,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做善事?”
“我陸雪寧的善心只給狗,不給畜生。”
我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物業的電話。
“帶幾個保安上來,我家裏進了兩個賊。”
傅子凜臉色鐵青,猛地一拍桌子。
“陸雪寧,你非要鬧得這麼難看是不是!”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停掉你所有的信用卡!”
我輕蔑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傅子凜,你是不是忘了,你手裏的那些副卡,綁的都是我的主賬戶。”
“你現在花的每一分錢,都是我陸雪寧的。”
傅子凜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
“你胡說八道甚麼!”
“我是傅氏集團的總裁,我會花你的錢?”
“你這個女人簡直不可理喻!”
保安很快趕到,站在門口面面相覷。
我指着沙發上的兩個人。
“把他們給我趕出去。”
傅子凜氣急敗壞地指着我。
“陸雪寧,你給我等着!”
“沒有我傅氏的平臺,你那些破設計圖一文不值!”
他拉起顧清清的手,氣沖沖地往外走。
顧清清經過我身邊時,突然壓低聲音。
“雪寧姐,你再怎麼囂張,子凜哥哥愛的人也是我。”
3
“你在幹甚麼?”
第二天一早,我推開傅氏珠寶獨立辦公室的門,厲聲質問。
顧清清正坐在我的老闆椅上。
她手裏拿着一把剪刀,正在慢條斯理地剪着一盆我養了三年的蘭花。
我大步走過去,一把奪下她手裏的剪刀。
顧清清無辜地眨了眨眼。
“雪寧姐,你來啦。”
“子凜哥哥說這間辦公室以後歸我了,我不太喜歡這盆花的形狀,就隨便修剪了一下。”
我看着滿地零落的蘭花葉子,強壓着心頭的怒火。
目光一轉,我發現辦公桌後的保險箱被人強行撬開了。
裏面空空如也。
那裏面放着我爲了這次發佈會,熬了無數個通宵畫出的原始設計手稿。
“我的手稿呢?”
我死死盯着她,聲音冷得像冰。
顧清清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哦,你說那些廢紙啊。”
“我看它們畫得亂七八糟的,還以爲是垃圾,就讓保潔阿姨拿去碎紙機碎掉了。”
“雪寧姐,你不會怪我吧?”
廢紙?碎紙機?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衝向頭頂。
那是我一筆一劃勾勒出來的心血,是整個品牌的核心靈魂。
她居然敢輕飄飄地說把它碎了。
我揚起手,毫不猶豫地給了她一個響亮的巴掌。
清脆的耳光聲在辦公室裏迴盪。
顧清清被打得偏過頭去,白皙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五個紅指印。
她捂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敢打我?”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傅子凜衝了進來。
看到顧清清臉上的巴掌印,他心疼得眼睛都紅了。
“陸雪寧,你瘋了嗎!”
他一把將顧清清護在身後,怒氣衝衝地瞪着我。
“你憑甚麼打她!”
我冷冷地看着他。
“她撬了我的保險箱,毀了我的原稿,我打她一巴掌算輕的。”
傅子凜皺起眉頭,語氣理直氣壯。
“甚麼你的原稿?”
“這間辦公室現在是清清的,裏面的東西自然由她支配。”
“再說了,她不是已經替你畫了更好的設計圖嗎?你那些破紙留着有甚麼用?”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傅子凜,你到底有沒有一點常識?”
“那是我擁有版權的原始手稿,是商業機密!”
“你們這是盜竊和故意損毀他人財物!”
傅子凜不屑地冷哼了一聲。
“少拿法律來壓我。”
“我是這家公司的總裁,我說那紙是垃圾,它就是垃圾。”
“你現在立刻給清清道歉,否則我馬上讓保安把你扔出去。”
顧清清躲在傅子凜身後,柔弱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子凜哥哥,算了吧。”
“雪寧姐可能只是嫉妒我的才華,才故意找藉口打我。”
“我沒關係的,只要能幫你把品牌做好,受點委屈算甚麼。”
傅子凜感動得一塌糊塗,轉頭看向我的眼神更加厭惡。
“你看看清清多懂事。”
“再看看你,像個潑婦一樣無理取鬧。”
“陸雪寧,我真是受夠你這副高高在上的嘴臉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想要把他們這對狗男女一起扇飛的衝動。
“好,很好。”
我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我要報案。”
“傅氏珠寶有人涉嫌盜竊和損毀商業機密,涉案金額高達上千萬。”
傅子凜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衝上來想要搶我的手機,被我靈巧地躲開。
“陸雪寧,你是不是瘋了!”
“這是公司內部的事情,你報警幹甚麼!”
我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內部事情?”
“傅子凜,你真以爲傅氏是你一個人的天下?”
“警察很快就到,你們還是留着力氣去局子裏解釋吧。”
4
“對不起,陸小姐,您的邀請函已經被取消了。”
三天後的頂級珠寶慈善晚宴門口,保安將我攔了下來。
我皺起眉頭。
“取消?誰給你們的權力?”
保安面露難色,指了指不遠處。
“是傅總吩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