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剛把清北通知書遞給侄子。
老公王偉一腳掀翻了飯桌。
他拉着初戀寡婦坐上主桌。
“不下蛋的母雞，誰讓你上桌的？”
王偉把滾燙熱茶潑我臉上。
寡婦李紅依偎在他懷裏嬌笑。
“偉哥別兇，她好歹伺候你爸媽五年。”
“伺候我是她的福氣！生不出兒子就滾。”
王偉掏出離婚協議砸我頭上。
“趕緊簽字！紅紅懷了我的種。”
“這套大平層得過戶給她當彩禮。”
我抹掉臉上的茶葉，冷冷看着他。
他不知道房產證寫的是我爸的名字。
那個清北名額我一個電話就能取消。
我撿起協議簽下名字，砸回他臉上。
“字我簽了，希望明天你們還能笑出來。”
1
“字我簽了，希望明天你們還能笑出來。”
我將離婚協議狠狠砸在王偉那張不可一世的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
王偉摸了摸被紙邊緣劃紅的臉頰，眼神瞬間變得陰鷙。
“你裝甚麼清高？”
他猛地站起身，一腳將旁邊的椅子踹飛。
椅子砸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李紅立刻像只受驚的鵪鶉一樣縮進王偉懷裏。
“偉哥，你別生氣。”
她嬌滴滴地撫摸着王偉的胸口。
“姐姐肯定是因爲生不出孩子心裏難受，才故意說這種氣話的。”
王偉冷哼一聲，反手摟住李紅的腰。
“她難受？這五年她喫我的喝我的，連買包衛生巾都要花我的錢！”
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要不是紅紅爭氣懷了我的種，我還得被你這個不下蛋的母雞拖累一輩子！”
我冷冷地看着眼前這對狗男女。
“王偉，這房子是誰買的，你心裏清楚。”
我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當然是我兒子買的！”
主臥的門被猛地推開。
婆婆張翠花像一陣旋風般衝了出來。
她手裏還拿着一把瓜子，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橫飛。
“你個喪門星還有臉提房子？”
“我兒子每天在外面累死累活，你就在家享清福！”
“現在紅紅懷了我們王家的大孫子，這房子理所應當就是紅紅的！”
張翠花快步走到飯桌前，一把將我放在桌上的愛馬仕包扯了過去。
“媽，你幹甚麼？”我皺起眉頭。
“幹甚麼？你淨身出戶，這些東西都是用我兒子的錢買的，你休想帶走一分一毫！”
張翠花毫不客氣地拉開拉鍊，將包裏的東西一股腦全倒在沙發上。
車鑰匙、口紅、錢包散落一地。
她眼疾手快地將那把保時捷的車鑰匙揣進自己兜裏。
“這車正好明天給紅紅開去產檢，你個下堂婦坐公交去吧！”
李紅捂着嘴嬌笑出聲。
“謝謝媽，還是媽對我最好了。”
“不像某些人，佔着茅坑不拉屎。”
我看着張翠花那副貪婪的嘴臉，心裏只覺得陣陣反胃。
這輛保時捷是我爸去年送我的生日禮物。
王偉一直騙他媽說是他升職後貸款買的。
我也懶得拆穿。
“行，東西你隨便拿。”
我轉身走向次臥，準備收拾幾件換洗衣服離開。
剛推開門，一個行李箱就迎面砸了過來。
我側身躲開，行李箱重重地摔在客廳的地板上。
裏面的衣服散落一地。
王偉的侄子王寶從房間裏大搖大擺地走出來。
他手裏還拿着我的平板電腦，正在打遊戲。
“老女人，趕緊滾出我家！別髒了紅紅阿姨的眼！”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王寶，你平時要買球鞋買手辦，哪次不是我掏的錢？”
王寶撇撇嘴，滿臉不屑。
“那是我叔的錢！你個寄生蟲有甚麼資格教訓我？”
他走到李紅身邊，討好地叫了一聲“紅紅嬸嬸”。
“嬸嬸，你肚子裏的小弟弟甚麼時候出來陪我玩啊？”
李紅摸着肚子，笑得一臉慈愛。
“快了快了，等弟弟生下來，嬸嬸讓他把玩具都分給你。”
王偉看着這“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宋辭，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你現在跪下來給紅紅磕三個響頭。”
他指了指地上的衣服。
“我或許還能大發慈悲，讓你在雜物間打個地鋪。”
窗外突然響起一聲驚雷。
大雨傾盆而下。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一件外套，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王偉，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我推開大門，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雨夜。
身後傳來王偉氣急敗壞的吼聲。
“後悔？老子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娶了你這個不下蛋的廢物！”
2
大雨如注，我站在別墅區門口的屋檐下。
冷風夾雜着雨水吹在身上，刺骨的寒意。
我從外套口袋裏摸出備用手機，撥通了閨蜜唐樂的號碼。
不到十分鐘，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破開雨幕，穩穩停在我面前。
車窗降下，唐樂那張精緻的臉上滿是怒火。
“上車！”
我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車內溫暖的暖氣瞬間包裹了我。
唐樂抽了張紙巾扔給我。
“王偉那個畜生又發甚麼瘋？大半夜把你趕出來？”
我擦了擦臉上的雨水，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他出軌了，小三懷孕，逼我騰出大平層給小三當彩禮。”
唐樂猛地踩下剎車，勞斯萊斯在路面上劃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
“我操他大爺！老孃現在就叫人去劈了那個渣男！”
她掏出手機就要搖人。
我按住她的手，微微搖頭。
“樂樂，別衝動。一刀斃命太便宜他們了。”
我轉頭看向窗外的雨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要讓他們爬到最高處，再狠狠摔進泥潭裏。”
唐樂看着我冰冷的眼神，默默放下了手機。
“行，宋大小姐，你需要我做甚麼隨時開口。”
當晚我住在唐樂市中心的頂層公寓裏。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是被一陣刺耳的微信語音提示音吵醒的。
我拿起手機，屏幕上全是王偉發來的信息。
“宋辭，你昨晚死哪去了？別以爲躲起來就能不離婚！”
“十點鐘，準時到房管局門口等我！”
“還有，紅紅昨晚受了驚嚇，你把你媽留給你的那個玉鐲子帶上。”
“就當是給紅紅賠禮道歉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我聽着語音裏王偉那理直氣壯的語氣，只覺得荒謬至極。
他居然敢打我媽遺物的主意。
緊接着，一個陌生號碼發來了一張彩信照片。
照片裏，李紅穿着我最喜歡的那套高定真絲睡衣。
她坐在我的梳妝檯前，手裏拿着我那瓶價值上萬的海藍之謎面霜。
配文是：“姐姐，這睡衣料子真滑，面霜也挺滋潤的，謝謝姐姐的饋贈啦。”
我猛地捏緊了手機，指關節泛白。
欺人太甚。
我掀開被子下牀，簡單洗漱後換上一身利落的黑色風衣。
“樂樂，借你的車用一下。”
半小時後，我回到了那套大平層門口。
我輸入密碼，門鎖卻發出錯誤提示音。
密碼被改了。
我毫不猶豫地撥通了開鎖公司的電話。
師傅來得很快，幾分鐘就暴力拆除了門鎖。
我推開門走進去。
客廳裏瀰漫着一股濃郁的燕窩香味。
婆婆張翠花正端着一個白瓷碗從廚房走出來。
看到我，她嚇了一跳，手裏的碗差點沒端穩。
“你個死丫頭怎麼進來的？誰讓你砸我們家門的！”
我沒有理她，徑直走向主臥。
李紅正慵懶地靠在牀頭，手腕上赫然戴着那隻翠綠的玉鐲。
那是我媽臨終前親手戴在我手上的。
看到我進來，李紅故意抬起手腕晃了晃。
“姐姐怎麼不敲門就進來了？這鐲子水頭真好，偉哥說正好給我養胎呢。”
她笑得一臉挑釁，眼神裏滿是勝利者的得意。
我大步走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把它摘下來。”我聲音冷得掉渣。
李紅拼命往後縮，另一隻手護着肚子。
“姐姐你幹甚麼！你弄疼我了！媽，救命啊！”
張翠花扔下燕窩碗衝了進來。
她一把推開我，像護犢子的老母雞一樣擋在李紅面前。
“毒婦！你敢動我大孫子一根汗毛，我跟你拼命！”
我穩住身形，指着李紅手上的鐲子。
“那是我媽的遺物，你們沒資格碰。”
就在這時，大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王偉氣喘吁吁地衝進主臥，看到這一幕，二話不說衝上來。
他狠狠一把將我推倒在地上。
“宋辭，你敢動我兒子，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3
我毫無防備地跌倒在地，後背重重撞在牀頭櫃的尖角上。
一陣鑽心的劇痛瞬間蔓延全身。
我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冒出冷汗。
王偉居高臨下地指着我，眼神裏沒有一絲憐憫。
“你這個瘋女人！大清早跑回來發甚麼神經！”
李紅立刻順勢倒在王偉懷裏，捂着肚子嚶嚶啜泣。
“偉哥，我肚子好痛......姐姐剛纔想打我，還想搶我的鐲子。”
她眼眶通紅，幾滴眼淚恰到好處地掛在睫毛上。
王偉一聽，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揚起手。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臉上。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口腔裏瞬間嚐到了一絲血腥味。
耳朵裏嗡嗡作響。
張翠花在旁邊拍手叫好。
“打得好！這種不下蛋的毒婦就該狠狠教訓！”
“嫉妒紅紅懷了男胎，想斷了我們王家的香火啊！”
她抄起牆角的掃把，毫不留情地往我身上招呼。
掃把的竹條抽在我的風衣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咬緊牙關，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我死死盯着王偉，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把鐲子還給我。”我一字一頓地重複道。
王偉被我看得有些心虛。
但爲了在李紅面前逞威風，他硬着頭皮冷笑一聲。
“一個破石頭也當寶貝？既然你這麼想要，我還給你就是了。”
他轉身走到牀邊，動作粗魯地從李紅手腕上褪下那隻玉鐲。
李紅假裝不捨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王偉拍了拍她的手背，轉過身看着我。
然後，他當着我的面，高高舉起那隻玉鐲。
“王偉！你敢！”
我目眥欲裂，猛地想要站起來。
但他已經鬆開了手。
那隻承載着我母親最後溫度的玉鐲，在地板上摔成了四五段。
翠綠的碎片散落一地，刺痛了我的雙眼。
我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王偉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滿臉無所謂。
“紅紅受了驚嚇，這鐲子就當聽個響，給她壓驚了。”
他用腳尖踢開一塊碎玉。
“行了，別在這裝死。趕緊滾起來去房管局簽字。”
李紅靠在王偉懷裏，假惺惺地嘆了口氣。
“偉哥，算了吧。姐姐也是太可憐了，生不出孩子心理扭曲。”
“我們趕緊去把房子過戶了，我就有安全感了。”
王偉摟着她的腰，語氣瞬間變得溫柔。
“都聽你的，寶貝。這套一億的大平層，今天必須寫上你的名字。”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再次變得兇狠。
“宋辭，你最好別耍花樣。”
“趕緊去過戶，不然我立刻停了你爸在醫院的醫藥費！”
他以爲我爸一直在鄉下的破衛生院裏吊命。
卻不知道，我爸此刻正躺在宋氏集團旗下的頂級私人療養院裏。
我緩緩蹲下身，將地上的碎玉一塊一塊撿起來。
我小心翼翼地把它們包進手帕裏。
我站起身，擦掉嘴角的血跡。
“好，我去。”我聲音沙啞，卻透着一股讓人膽寒的平靜。
去房管局的路上，王偉一家三口理所當然地坐進了我的保時捷裏。
王偉開車，李紅坐在副駕駛上補妝。
張翠花在後排美滋滋地摸着真皮座椅。
我站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跟在他們後面。
車開到一半，我的手機響了。
是李紅髮來的一條朋友圈截圖。
照片裏是她坐在保時捷副駕駛上的自拍，背景是王偉開車的側臉。
配文：“餘生有你，還有你送我的千萬豪宅和跑車，感恩~”
我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出租車司機通過後視鏡看了我一眼。
“姑娘，去房管局辦喜事啊？”
我收起手機，目光直視前方。
“宋辭，待會兒過戶痛快點，不然我讓你那個死鬼老爸在醫院斷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