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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侯府的家丁猶豫着不敢上前。
我是御賜的侯府主母,我爹是當朝太傅。
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在宮門外動我。
謝淮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怒火。
“婉儀,此事關乎皇家顏面,我們回府再說。”
他強行將老夫人塞進馬車,又命人護着烏蘭跟上。
我沒再堅持進宮。
因爲我知道,光憑帶個異族女人回來,皇帝最多斥責他幾句,根本不會同意和離。
我要的,是讓他謝淮身敗名裂,傾家蕩產。
回到侯府,我直接回了正院。
“落鎖,把所有賬房先生都叫來。”
我吩咐陪嫁丫鬟半夏。
不過半個時辰,謝淮便帶着人砸開了正院的門。
他大步走進來,看着滿院子翻開的賬本,眉頭緊鎖。
“你這是幹甚麼?”
我頭也沒抬,手指在算盤上撥弄。
“算賬。”
謝淮走到桌案前,語氣放軟了幾分,試圖安撫我。
“婉儀,我知道你心裏委屈。”
“但我向你保證,烏蘭絕不會威脅到你的地位。”
“她出身卑微,又不懂京中規矩,以後還要靠你多教導。”
我撥下一顆算珠,冷笑。
“教導?我憑甚麼教導你的妾?”
老夫人在丫鬟的攙扶下走了進來,手裏杵着柺杖,把地磚敲得震天響。
“你不教也得教!”
“她肚子裏懷的是我們謝家的金孫!”
“你霸佔着主母的位置三年生不出孩子,犯了七出之條的‘無子’!”
“我兒沒休你,你就該感恩戴德,把管家權交出來,讓烏蘭安胎!”
烏蘭躲在謝淮身後,怯生生地探出頭。
“老夫人別動怒,姐姐若是不願交出管家權,烏蘭不要就是了。”
“只是......大夫說我胎像不穩,需要一處安靜寬敞的院子。”
“我看姐姐這正院朝陽,不知姐姐可否......”
她話沒說完,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一個還沒進門的妾,張口就要正室的正院。
謝淮居然覺得很合理。
“婉儀,你先搬去西跨院住幾個月。等烏蘭生下孩子,你再搬回來。”
我停下手裏的算盤,抬眼看着他們。
“大周律,賤籍通房所生,只能發賣。妾室所生,需記在主母名下,方有庶子名分。”
我盯着烏蘭。
“你一個連戶籍都沒有的異族女,生下來的連庶子都不算,只能算私產。”
“你想要我的正院?”
烏蘭臉色一白,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侯爺......烏蘭是不是不該來京城......”
謝淮大怒,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沈婉儀,你何必如此惡毒!”
我將一本厚厚的賬冊摔在他面前。
“惡毒?”
“侯府這三年,總共開銷十五萬兩白銀。”
“你謝淮的俸祿加上侯府的田租,一年不過區區八千兩。”
“剩下的十二萬兩,全是我沈婉儀的嫁妝在填補!”
我指着謝淮的鼻子。
“喫我的,喝我的,現在還要拿我的院子去養你的野女人?”
“謝淮,你還要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