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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擬考試如期而至。
這是高考前最重要的一次摸底，也是全省聯考，難度極高。
理綜卷子發下來，我掃了一眼最後一道物理大題。
常規思路算到一半就會走進死衚衕。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動筆。
離考試結束還有四十分鐘，沈硯辭突然舉手交卷。
他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
幾個正在埋頭苦幹的同學抬頭看他，滿眼都是崇拜。
監考老師愣住了，走過去低聲提醒。
“同學，時間還早。理綜題量大，你不再檢查檢查？”
“不用了，滿分沒懸念。”
沈硯辭拿起筆袋，頭也不回地走出考場。
路過我身邊時，他故意放慢腳步，發出一聲嗤笑。
“還在死磕最後一道物理大題？我都說了，你的思維太侷限。”
我連頭都沒抬，筆尖在草稿紙上飛速遊走。
他懂甚麼。
這道題的陷阱根本不在物理模型，而在數學思維的推導。
他那套自以爲是的捷徑，這次要栽大跟頭。
第二天，成績榜單張貼在佈告欄。
人羣圍得水泄不通。
我站在外圍，聽着裏面的驚呼聲。
“臥槽！沈硯辭居然不是第一！”
“姜黎735！比沈硯辭高了整整二十分！”
我擠進人羣，目光落在榜首。
我的名字高高掛在第一位。
沈硯辭屈居第二。
至於蘇曉。
我順着榜單往下找，一直找到倒數第一頁，纔看到她的名字。
總分185分。
“這不可能！”
沈硯辭擠開人羣，死死盯着榜單。
蘇曉跟在他身後，眼淚汪汪地拽着他的袖子。
“硯辭，對不起，我太笨了。我連理綜卷子都沒做完......”
沈硯辭深吸一口氣，轉頭看着蘇曉那可憐巴巴的樣子，硬生生把怒火嚥了下去。
“沒事，這次題目偏難，不怪你。我也是大意了，應該好好檢查一下的。”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羣鎖定了我，眼神裏滿是挑釁。
“一次模考而已，說明不了甚麼。高考看的是總和分數。”
他特意加重了“總和”兩個字。
周圍的同學聽得雲裏霧裏，只有我和他們倆心知肚明。
下午的班會上，老徐重點表揚了我。
隨後他恨鐵不成鋼地看向沈硯辭。
“沈硯辭，你這次理綜大意失荊州。最後階段，不要把精力放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
老徐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蘇曉。
沈硯辭猛地站起來，語氣桀驁不馴。
“徐老師，我的成績就算扣了二十分，也足夠上國內任何一所頂尖大學。”
“我幫蘇曉，是因爲我看中了她的潛力。”
“我會向你們證明，甚麼纔是真正的降維打擊。”
全班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他這番狂妄的言論震住了。
我坐在座位上，冷眼旁觀。
降維打擊？
確實是降維。
他把自己的分數降維給蘇曉，可不就是降維打擊嗎。
放學後，蘇曉攔住了我的去路。
她手裏拿着一張京市二本院校的招生簡章，笑得花枝亂顫。
“黎黎，硯辭說以他這幾天對我的指導，加上加分，上個二本綽綽有餘。”
“我們會一起相聚在京市。”
我避開她：“那你可得牢牢抓緊他。”
蘇曉臉色一變，聲音尖銳起來。
“你甚麼意思？喫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硯辭說了，你就算拼了命，也不會超過有50分加成的他。”
“而我甚麼都不用做，就能拿到別人拼死拼活才能得到的分數。”
我停下腳步，認真地看着她。
“你說的對。不勞而獲的感覺一定很爽。”
“希望你查分的時候，也能笑得這麼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