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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我推開臥室門,聞到了甜膩的味道。
廚房裏有人在煮東西。
我以爲是白晝景難得的良心發現。
走過去一看,整個人僵在原地。
柳依依穿着圍裙,正端着湯鍋往碗裏倒粥。
“景哥哥,好了好了,快來嚐嚐。”
白晝景接過湯勺,將一碗撒滿花生碎的甜粥推到餐桌上。
他看見我了。
眼神掃過來,又很快移開。
“依依一早過來給我熬的粥,你要喫自己盛。”
我盯着那碗粥。
滿滿一層碎花生。
半個月前,我因爲嚴重花生過敏被送進急診,在醫院躺了一整夜。
出院那天,醫生當着白晝景的面反覆叮囑,家裏所有含花生的食物必須清除。
他當時點了頭。
現在這碗粥就擺在我面前。
“白晝景,”
我開口,聲音很輕,“這粥裏有花生。”
他皺了下眉,一臉不解。
柳依依縮着肩膀躲到白晝景身後,眼眶一紅。
“嫂子......對不起,我不知道你花生過敏。”
“我只是想給景哥哥做頓早飯,你別生氣......”
她的聲音又軟又委屈。
白晝景的臉色沉下來,一把將柳依依護在身後。
“盛晚,她好心給你做早飯,你擺甚麼臉色?”
“晝景,我過敏很嚴重。”
“那你別喫不就完了?至於這副樣子?”
他冷着臉看我,“收起你的大小姐脾氣,別給臉不要臉。”
柳依依從他身後探出半張臉,眼淚汪汪的看着我。
但她的眼睛裏,分明藏着一絲得意。
我徑直走過餐桌走進衛生間,拉開洗手檯下面的儲物櫃。
我的洗漱用品被胡亂的塞在最底層,牙刷擠在角落裏變了形。
而洗手檯上,整整齊齊擺着一排進口護膚品。
瓶身上貼着小標籤,是柳依依的字跡,依依專用。
我蹲在那裏,看着那個標籤,忽然覺得很可笑。
回臥室,裝了幾件換洗衣物。
路過客廳時,白晝景正在給柳依依夾菜,頭都沒抬。
柳依依倒是看見我了,笑的天真。
“嫂子,你要出門呀?路上小心哦。”
我拉着箱子走到玄關。
開門之前,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婚慶策劃的電話。
“您好,我是盛晚。”
“下週三的婚禮儀式,幫我取消。”
身後傳來碗筷碰撞的聲音,白晝景和柳依依的笑聲混在一起。
沒有人注意到我在說甚麼。
策劃師確認取消,承諾三個工作日內退還定金。
我掛了電話,摔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