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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諒男友司安晏變心的第三年,我彷彿已經淡忘了這件事。
被捉姦耽擱的備婚儀式,也重新提上了日程。
從四大金剛到喜糖禮盒,我每天腳不沾地忙到焦頭爛額。
婚禮前夜,我照舊忙到凌晨。
打開家門一看,司安晏懷裏正抱着個嗷嗷待哺的嬰兒,傾盡溫柔地哄着。
見我回來,他鬆了口氣。
“孟瑤,你回來得正好,這孩子鬧得我頭疼,你大學是學幼師的,有經驗,來幫幫我。”
我心間一跳。
“孩子?”
司安晏眼眸一深,點了點頭。
“是啊,這是我送你的新婚禮物,你不是怕疼嗎?正好免了你生育之苦,無痛當媽。”
“愣着幹甚麼,高興傻了?”
我像是被一盆涼水澆透頂絲似的,渾身發抖。
......
司安晏抬頭看我,動作生疏地抱着懷裏貓叫似的嬰兒,面露不耐。
“傻站着幹甚麼?來啊。”
我往後退了半步,難以置信地看着他。
“這孩子到底是哪兒來的?司安晏,你是不是從來就沒有跟她......”
司安晏皺眉。
“孟瑤,我是不會養別人的孩子的。”
一句話,就給這孩子的身份定了性。
原來這三年,他們一直都沒有斷過,甚至還鼓搗出了一個孩子。
而這一切,都被司安晏當成是對我恐育的恩賜。
我抿着脣。
“你知不知道,我們明天就要結婚了。”
“你現在給我抱回來個孩子,到底算甚麼?”
司安晏將孩子遞給守在一旁的保姆,向我走來。
“瑤瑤,我知道你在擔心甚麼,他不會影響我們的,婚禮照常、我還愛你,只是我需要一個孩子,而她恰好懷孕了。”
“你放心,從此以後,我不會跟她有一點瓜葛。”
我失聲大吼。
“你胡說!這孩子就是你們之間最大的瓜葛!我是怕疼恐育,但我能生,沒必要去養一個來路不明的賤種!”
“啪”的一聲。
我只覺得臉上一疼,腦袋不知甚麼時候被打偏了。
抬頭一看。
司安晏瘦削的下巴抬起,眼神冰冷地看着我。
“他是我的兒子,他叫司杭。”
我心裏像是破了個大洞似的。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三年前我把他們捉姦在牀的那位,就叫杭思琪。
他竟然會用他們二人的姓氏給孩子做名字。
原來這三年,擋在中間的第三者一直是我。
原來這三年我的原諒和付出,在他們眼裏都像個笑話。
我正想說甚麼。
客房傳來了孩子的哭鬧聲。
司安晏拔腿向樓上走去。
“真是不知道這孩子隨了誰,這麼愛哭,以後你作爲司太太,得多照顧他一點。”
上樓前,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對了,明天的婚禮照常舉行,答應你的,我一定會做到。”
無人發現的地方,我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司安晏說的,是我們大學時期的誓言。
我發誓會一輩子做他背後的賢內助,他發誓會給我一場全京城人羨慕的婚禮。
爲了這個承諾,他沒畢業就開始發奮工作。
得人賞識後進入了大企業,一路從員工做到了管理層,直到自己後來分家單幹。
現在他年近三十,已經坐上了總裁的位置。
司安晏說得對。
他答應我會給我一場盛大的婚禮,但卻沒答應我,他一輩子只會愛我一個人。
我渾渾噩噩地回屋上牀,躺在牀上看着露天房頂數星星。
累了一天的身體固然想睡,但腦子卻格外清醒。
朦朧中,我聽到了一道清脆的女聲。
我翻身下牀,走到客房門口,推開了一道小縫。
門內燈火通明,司安晏露着胸膛跟手機裏的人視頻。
杭思琪的聲音傳來。
“小可憐,讓媽媽看看,你怎麼哭成這副樣子了?是不是那個老女人給你臉色看了?”
司安晏失笑。
“當着孩子的面,瞎說甚麼呢。”
門內一片溫馨,外面的我顯得像個小丑。
手上動作大了點,房門被我推了個半開。
司安晏警覺地朝門口看去,在發現是我後,他鬆開了眉頭。
“乖,去睡覺,明天還要結婚。”
我的眼淚唰地一下流了出來。
結婚?
怎麼結?